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爱他的?
大概是江与轩在我爸的葬礼上大闹,把我爸的尸体从棺材里拖出来的那一刻。
我就不爱他了。
他的小三快死了,一眼相中我给我爸设计的棺材。
所以他要抢,因为那个女人说想要。
包括我的钱,我的贴身衣物,就连放在洗漱间的香皂也没放过。
我好不容易凑齐儿子的手术费,他也要偷走带小三去旅行。
如果质问,他只会破口大骂:「你他妈烦不烦?晓媛都要死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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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才算爱呢?
我和江与轩去离婚的路上,在公路上出了车祸。
发生事故的那一刻,他用身体紧紧护着我。
他的后背被玻璃碎片划了很深的一道口子,而我毫发无伤。
那一瞬间,我认为,如果这都不算爱,那算什么呢?
江与轩忍着痛推了推在发懵的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你还能坚持吗?能不能办完离婚再去医院?」
话一出,彻底惹怒了他。
「崔安雯,你只是姓崔,不是催命的阎王,我特么在流血!流得快挂了!离婚的事你就不能等我上完医院再说吗?你果然连晓媛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至少她不会像你这样冷血。」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出发前,明明是他急不可耐催促我赶紧出门离婚。
路上也是他非要加速狂飙,中途还接了祝晓媛的电话。
难掩喜色地哄着那女人:「你乖乖在家等着我,等拿到离婚证,我马上回去带你吃大餐。」
挂掉电话,他又加快了速度。
所以我才会问他要不要离完婚再去医院,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很急。
救护车还没到的时候,他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医院里,祝晓媛和婆婆不停地责怪我。
好像我才是导致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
来了解情况的警察都无语了,调出监控给她们看。
「伤者不止超速,还一边接电话和回信息,副驾驶的小姐多次提醒他这样很危险,但他屡教不改,这才导致悲剧发生。」
监控视频里,明显听到江与轩在和祝晓媛通电话,一路上腻歪到不行。
婆婆喉头一噎,半晌后睁着双眼说瞎话:
「那也是崔安雯的错!今天是农历初五,五是单数,黄历上说单数不宜出门,崔安雯故意选这天去离婚,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不止警察无语了,看热闹的病患也忍不住对她指指点点。
祝晓媛难堪地搅着手指,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婆婆钝感十足,自认为说得很有道理,昂首挺胸地拉着祝晓媛问:
「媛媛啊,阿姨说得对吧?」
话锋一转,开始针对警察:「你为什么帮着崔安雯,你们不会是有奸情吧?敢给我儿子戴绿帽,看我不打死你!」
啪——响亮的一声。
她就这么上手打了警察一巴掌。
然后被警察以污蔑和袭警罪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