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时逾是我在棒子国唯一的朋友。
被金仁赫折磨的第一年,我患上了严重的情绪病,不受控制的尖叫大哭。
他担心影响电影拍摄,请了时逾担任我的情绪调理师。
时逾陪我度过了黑暗的一年,他暗中一直收集证据想救我出火坑。
可最终还是被金仁赫发现了。
证据被销毁,时逾也被污偷盗入狱。
他被抓前紧紧握着我的手:
“念语,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将时逾拉了进来,急忙把门关上。
“你好不容易出狱,来这做什么?”
时逾笑了笑,如初见时打招呼:
“苏小姐你好,我是你的情绪调理师时逾。”
“我来助你走出阴霾,带你去过想要的人生。”
我鼻子一酸,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时逾慌了神,笨拙替我擦着眼泪,连声哄道:
“重逢是值得高兴的事,怎么还像小朋友一样哭鼻子呢!”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我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时逾,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丢下我,谢谢你不嫌弃我。
8
时逾是陆今安给我安排的情绪调理师。
他见我作画困难,屡次陷入恐惧的深渊,主动揽下了作画的活。
“不就是一幅肖像图吗?你把他照片给我。”
时逾的话点醒了我。
从前我画陆今安,心中有他,笔下自成。
陆今安想要画当礼物,是想让我证明自己心里还有他吗?
可我,早就不爱他了。
我翻了好久才找到一张旧照,时逾对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终于完成了画作。
属实有些难看......
反正陆今安也不会在乎,难看就难看吧。
天难得放晴,时逾在陆今安的准许下,带我去了公园散步。
如今我已淡出了国内娱乐圈,出行被粉丝簇拥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
人们谈到我只是一句“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棒子国镀金,活该被市场淘汰。”
时逾捡了一只流浪狗。
它缺了半拉耳朵,脏兮兮躲在臭水沟里,无助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的我。
我们带它洗了澡、打了疫苗,取名欢欢。
晚上时逾不在,欢欢陪着我。
时逾说:
“念语,再忍忍,我会找机会带你和欢欢离开的。”
可是苏柠玥突然上门,毁了我对生活的希冀。
她对着陆今安的肖像画评头论足,满是嫌弃:
“姐姐,你就打算拿三岁涂鸦去糊弄今安哥哥?”
我曾经拿苏柠玥当亲妹妹看,可她总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让我吃尽了闷亏。
我伸手:
“把画还给我。”
“我偏不。”
苏柠玥勾着唇,将黑色颜料水尽数泼了上去。
画像脏污一片,她毁了时逾熬了好久的心血。
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柠玥,你太过分了!”
苏柠玥冷哼一声,将手腕上的手镯晃了晃。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怎么会在她手上。
“还给我!”
我急忙去抢,苏柠玥向右躲闪,嗤笑道:
“这是爸爸送给我的,是我的东西。”
“你想要的话,就学几声狗叫听听,你在金仁赫面前叫的不是挺欢的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眼中怒火升腾,伸手就要打我:
“苏念语,你回来做什么?你怎么就没死在棒子国!”
欢欢从卧室冲出来,朝着苏柠玥扑了过去。
她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手腕上的玉镯磕到桌角,碎成了两半。
门被陆今安大力踹开!
9
苏柠玥眼泪哗哗直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今安哥哥,姐姐她要毁了你的肖像图,我拦都拦不住。”
我捡起碎掉的手镯,翻箱倒柜寻找着胶水。
拼好了,妈妈就回来了。
她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陆今安拉住了不停翻找的我,扬声喝道:
“不过是一个破手镯,坏了再买就是了!”
我泪如雨下,委屈无比: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它坏了,修不好了。”
陆今安怔住,眼眶微红。
苏柠玥抽泣着拉了拉陆今安的衣袖:
“姐姐一直对替我去棒子国拍戏的事有怨气,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没有在她动手打我时躲避,镯子就不会坏。”
她说完连扇自己好几个巴掌。
“如果打我能让姐姐解气,我可以自己动手。”
陆今安叫住了苏柠玥,他的脸黑如锅底:
“你是心中对我有气,才毁了画是不是?”
“我说你回来后为什么对我爱搭不理,原来是记恨上了我。”
我没有回答,看着碎掉的玉镯发愣。
陆今安攥了攥拳头,钳住我的肩膀突然发了怒:
“你说话啊!”
“你连今安都不愿意叫,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他拉着我起身,将我强行按坐在画纸前。
“再画一幅,证明你心里还有我!”
陆今安疯狂的样子和金仁赫重叠,被强迫画画,被无情电击的痛苦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跪倒在地,不住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画画了,求求你放过我。”
陆今安脸色大变,焦急拉着我站了起来:
“念语,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