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
容青禾疼的在地上翻来覆去,狼狈极了。
被切断的那根手指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好似源源不断。
瞬间就把青石地面染得红彤彤的一片。
碧玉看着公主脸色惨白的样子,扑上去扯掉自己腰间的束带帮容青禾包扎。
容青禾疼得身嘶力竭,余行陌却置若罔闻:
“我看她身体好得很。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你家公主这么恶毒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容青禾隐隐约约听着他一句句地羞辱,心脏的疼痛好像比身体更强烈。
似乎是切到了动脉,碧玉的包扎根本无法止血。
“我去叫大夫,叫大夫!”
碧玉朝外跑去,边跑边喊着:“大夫,大夫人呢?!”
余行陌从来都不知道人可以流这么多的血,此刻他看着满目的猩红,心里也恐慌起来。
他有些呆滞,但看到已经痛晕过去的容青禾。
他快步上前,双手颤抖地把容青禾从地面抱起。
他一晃动,鲜血瞬间顺着容青禾的手面流了下来,淅淅沥沥滴到了衣襟上。
容青禾被放在床上,碧玉和大夫喘着粗气从外面赶来。
余行陌低头看着手掌中的鲜血,神色怔怔。
但很快这份内疚一闪而过,随后徐琇莹那张青白无声息的小脸又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声音嘶哑,像是喃喃自语:“这是她欠莹莹的,她该受的!”
说完直接冲出了房门,脚步匆匆,有些像落荒而逃。
容青禾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一夜。
她只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那年她九岁生辰,宫宴过后,为了偷偷溜出宫,她和玩伴徐琇莹互换了衣服,上了徐家的马车。
看花灯的时候,一个男孩被人群拥挤着掉进湖里。
大冬天的,湖里的水冰冷刺骨,没人愿意下水救他。
容青禾咬咬牙直接跳下湖,硬生生将男孩捞上了岸。
余行陌得救了,她却险些因为脱力被湖水淹没。
幸好徐家的家丁及时赶到,将她救了上来。
那次之后,她昏迷了整整七天,差点烧成傻子!
再见面的时候,是余行陌科举参加殿试考取状元郎。
她才知道,此时风度翩翩的雅公子就是被救的小男孩。
而现在徐琇莹为了夺走余行陌,假冒自己是当初救人的小女孩。
好在因果报应,她已经死在宫中。
容青禾想着时光往往,积压已久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
她脸上再也没有以往的骄傲,委屈,茫然无助的情绪像决堤般汹涌而来。
“我那么爱余行陌,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疼惜我……为什么他不爱我!”
容青禾受伤后休养在余府的别院,很是安静。
也没有人来看望他。
这天一大早,容青禾却被门外的喧哗吵醒了。
她透过窗子看过去,很多下人在往对面的院子里搬东西。
黄花梨的家具,精致的瓷瓶摆件,秀美的屏风……
容青禾看着看着,秀美的眉毛皱了起来,对面要住进来的是个女人!
突然碧玉从门外小跑进来,呼吸急促。
“公主,驸马要纳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