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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掏出匕首挑开了我的脚筋。
我整个人从神经到骨骼都是钻心的疼痛。
他们开始扒我的衣服,不断对我进行拳打脚踢。
我下意识护着自己肚子。
歹徒发现我怀孕后,笑得更猖狂了。
把雨点般的拳头集中在我肚子上。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点。
我掏出那颗手榴弹,拉开保险丝,举在手里。
纵使是亡命之徒,也会有害怕死亡的瞬间。
他们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嘴里念叨着“crazy Chinese woman ”
我一把拉过那个对着我肚子踢,想杀了我孩子的黑衣人,一口咬下他耳朵的一角。
顿时,鲜血淋漓。
男人被我死死拉住,颤抖着望着手榴弹逐渐燃尽的火星子,他的裤子湿了一片。
几秒后,爆炸声响起,一阵热浪才把我们分开。
身体化为焦炭后,我整个身子成了虚影飘在空中。
因为当地战争异常激烈,我的同事只能就地安葬我。
在一个战火飞扬的国度,牺牲是难免的。
我能把自己奉献给这片土地,献给世界上需要帮助的国家的人民,已经问心无愧了。
我的灵魂渐渐飘回了自己的故乡。
路过大学的时候,忍不住鼻头一酸。
我和叶晨是高中同学,晚自习时做完题目时,少年意气风发地昂起头颅,「我以后要考警校!你外语好,考警校对面的A大学,以后当翻译。」
后来,我的确考上了A大,也的确当上了翻译。
只是,因为小曦高三时总突发晕厥的毛病,叶晨毅然决然改了志愿去学医了。
我漂浮在叶晨周围,看着他上班、下班,前往小曦的家。
他最近的确很忙,忙完手头的工作,还得赶去小曦家照顾他们母子。
原来他没有接我电话的时候,的确忙于工作,忙着照顾患者。
只不过,地点是在小曦家里罢了。
小曦母子都是病人,格外需要照顾。
叶晨便自告奋勇,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两人的身体健康还有生活起居。
我曾经劝过他,希望他能够适度分配自己的私人时间,不要过度地投入到患者的照顾之中,即便这位患者是他的老同学,情谊深厚。
然而,他非但没有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反而情绪激动地对我大声斥责:「同样是身为女人,你为何不能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更何况她如今身体这么差不是拜你所赐!」
小曦戴着冷帽,围着厚实的围巾,手里拿着猫粮在喂食着小区里的流浪猫。
叶晨手里捧着热水杯,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她,对她说话的语气也那样温暖。
我记得他不止一次向我抱怨过。
小曦是多么善良,救活了那么流浪猫。
而我多么的自私,总是祈求他多余的关注。
如果他知道我牺牲在自己的岗位上,如果他知道,我在异国他乡教了那么多女童读书写字,他还会觉得我自私吗?
小曦睁着无辜的眼睛,抬头望向叶晨。
两人就像一对刚陷入热恋的小情侣那样温情对视着。
「叶晨,昨天你照顾小勇的时候,手机一直响,我把电话挂了。你不会怪我吧。」
叶晨揉了揉她软糯的帽子,「哦——那个电话是你嫂子的,以后再打过来直接拒接就好了。估计又是在没事找事。」
小曦甜甜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