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跪在床前摇晃女儿,在耳边呼叫她的名字。
“小默,我是妈妈,求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可无论我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应。
魏简听到屋里的声音,走了进来。
“姜初,人死不能复生,这个病毒的致死率极高,小默没能幸免也是正常的,你想开一点。”
“外面还有很多感染病毒,生命垂危的幼童。”
“你把小默给我,让我再去做第二次试验,争取早日研制出有效的药剂,救更多的人。”
魏简的嘴巴在口罩下微动,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魏简的眼中露出狂喜。
趁他伸手想抱走女儿的时候,我拿起刚才在地下室藏在衣袖里的解剖刀,朝着他的脸刺了过去。
魏简吃了一惊,急忙退了几步才堪堪躲过要害。
可他的防护服已经被划破了个大口子,脸颊也被划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直涌。
“魏简,你这个畜生,我要你给女儿陪葬!”
我抱着女儿夺门而出。
魏简想要追出来,可脸上的伤口和破烂的防护服,让他在门口驻足不前。
我顾不上穿防护服,把女儿放在车上就朝医院开去。
万幸现在大家都闭门不出,宽阔的马路上只有寥寥几辆车在飞驰。
我很快就到了医院。
可接近医院大门口的时候,路上开始拥堵,耳边充斥着喇叭的蜂鸣和人们焦急的咒骂声。
我焦急的四处张望,然后打满了方向盘一个回旋掉头。
背向医院,车子朝生物研究院疾驰而去。
我和魏简是药学专业的同门博士,毕业后也一起进了全国首屈一指的生物研究院。
怀孕的时候病毒开始崭露苗头,实验室收集了各种迭代的病毒。
为了安全起见,我选择了停职待产。
有了女儿后,病毒非但没被消灭,反而愈演愈烈。
我更不敢出门,索性提出了辞职。
实验室里有不少精密的仪器和先进的抢救药物。
虽然有很多都是给实验动物用的,但作为药学博士,我清楚哪些能用在女儿身上。
抱紧了怀里的女儿,我深夜闯进了研究院大门。
几个防护严密的安保人员将我和女儿团团围住,就要用电棍往外驱赶我们。
“都把武器放下,这是咱们研究院的姜初!”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师姐何念。
她把我和女儿带到了隔离实验室,女儿终于躺在了病床上。
我顾不上寒暄,打开抢救药品柜找到了肾上腺素。
师姐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我。
给女儿注射之后,她的心率渐渐回升,可还是没有意识。
我呆呆地望着女儿。
难道我又要再一次体会失去女儿的刻骨之痛了吗?
“姜初,你快来看,小默的血样标本有变化!”
师姐的声音有些激动,我赶忙冲过去。
屏幕里,那些被病毒侵蚀的血细胞竟然开始有了活性。
我欣喜若狂,抓住女儿的手。
“小默,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可女儿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姜初,你不要心急,小默感染太久了,器官几乎完全衰竭,需要时间来恢复。”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小默血标本里的病毒,并不像是初代病毒,反而有点像咱们研究院为了药剂研发,培养出来的二代病毒。”
“还有,当初魏简提出给未感染的人注射病毒,用来做活体实验,违背伦理,被暂时停职了。”
“可是他走后,实验室少了一份病毒培养皿。”
师姐后面的话我一句都听不到了。
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魏简不是为了女儿的病才主动请假的。
女儿感染病毒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魏简为了给白月光的女儿研制药剂做预防,竟然用我的女儿做活体试验!
我再也忍不住,拿起操作台上的手术刀就往外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