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礼还有几天,老公的秘书发了条朋友圈。
“有一天,我会为你穿上世间最美的婚纱。”
她的身上是我老公为我精心设计了五年的婚纱,我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随即我拨通了手中的号码,那头传来秘书抱歉的声音,
“嫂子,不好意思,我把婚纱和我的伴娘服的尺寸弄混了,我试穿了才知道,你别生气。”
谁知电话那头便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改改不就是了?”
“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这婚她爱结不结。”
我望着镜子里为了救他而重度烧伤毁容的自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系统,我后悔了。”我的嘴角划过一抹苦涩,喃喃自语道。
1.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刚好凌晨零点。
我坐在床边等待着顾辞,身边放着婚礼上需要的衣物,除了婚纱,所有的衣服都在这里。
每一件放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收藏品。
顾辞看着床上还未拆开的衣物,皱了皱眉头。
“你不试试吗?这些都是我为你设计的。”
若是从前,我必然欢喜地换上,在他面前拉着裙摆转上一圈。
可惜,我们都再难回到从前。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
“婚纱我人明天改好了送过来。”
他率先打破了这一份沉默,看着我的眼底带着一抹歉意。
“不用送来了。”我的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有人比我更合适它。”
“初予,别闹,绵绵她也是一片好心。”
顾辞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沉下了声音。
“一片好心?”我不由得嘲讽地笑道,
“顾辞,你忘了吗?这件婚纱是你五年前就开始为我量身制作的。”
“那个时候我们之间还没有程绵,现在说什么弄错了尺寸,难道不是荒唐可笑?”
“别人穿过的婚纱我不要,顾辞,我嫌脏。”
不管是婚纱还是人,我都嫌脏。
“还有两天就是婚礼了,不就是一件婚纱?”
“反正你现在的样子,穿什么不都一样?”
我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传来阵阵钝痛。
“林初予,适可而止,我都说了绵绵她只是好心想帮忙而已,她是我的秘书,为我们的婚礼忙前忙后,记混那么一两件小事也很正常,你要再这么上纲上线,那我看这婚结不结也无所谓了。”
他竟然会觉得,这是小事。
我定定地望着顾辞,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良久,他走在窗口前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替他掩饰住了一切。
屋子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知道他等着我向他低头,等着我再一次对他迁就。
可是这次,我不想再迁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寻出一丝曾经的爱意。
可是里面只有满满的不耐与嫌弃。
“顾辞,我们离婚吧。”
他的眼中透过一丝不可置信,眼底很快被怒意掩盖。
似乎是气到了极点,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林初予,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这个毁容的女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有什么区别。”
他用力地扳过我的脸,我看到了他眼底那抹不加修饰的嫌弃与厌恶。
“现在就算你现在脱光了躺在街上,都没有人愿意睡你!”
恶毒的话一句又一句地刺进我的心底。
我望着他,眼底溢满了失望。
这就是我当初放弃一切,也要去爱的男人。
果然,我输了个彻底,我抿着嘴将收拾好行李箱拖拽出来。
“怎么?你要试试?”他戏谑地看着我,丝毫不相信我会离开。
我不想再理会他的恶毒言语,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林初予,你要走了就别回来。”
或许是意识到我的决绝,我听到身后他的怒吼。
我回到了曾经我和顾辞生活的那间出租屋。
我没有告诉顾辞,其实这件屋子是我妈当年留给我的遗物。
当年的年少的他,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我便用这种方式悄悄地帮他。
看着里面被修复后的一切,我不由得陷入怔愣。
“系统,我后悔了,我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触碰着屋子里的物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泪从我的眼眶中滑下。
“宿主,当初是您执意选择留下,按照规定,您必须寿终正寝后才能离开。”沉寂了三年的系统终于开了口。
“那我可以换回我曾经的一切吗?”
“宿主,您的积分已经清零,若要换回你的容貌与身体,只能抽取您的情感。”
“从此以后,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你都不再会有爱人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