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
在泪水涌出的一瞬间,我抬起头,看向了他,随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们头颈相交时,他在我耳旁轻轻道:
「竹竹,我爱你。」
我鼻子一酸,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内心的酸楚阵阵上涌,借着眼睛肆意奔涌而出。
朦胧的余光中,我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七年之久的男人,心中满是不解。
我在公司时,没少跟商场上的人精打交道。
我分得清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发自内心。
至少他现在的这句「爱我」,不掺杂丝毫水分。
这才让我更加疑惑,他究竟为何要出轨,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家的路上,我们在后座相邻而坐,却都一言不发。
我用余光打量着他的侧脸,他的侧脸,逐渐与录像中的重叠,扭曲成了一副我陌生至极的样子。
3
发现陆松云的计划是个意外。
我跟陆松云的上班时间高度重合,查岗这件事情,几乎不会出现在我们之间。
只是那日,我突然有了半日的假期。
想起午饭时,陆松云哼哼唧唧地跟我提起,他好像感冒了,什么也闻不到。
我借着这个时间,买了感冒药,准备送去陆松云的公司。
我到公司时,前台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快件。
我顺手将陆松云的快递带了上去。
这不是我第一次帮他顺手取快递。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心虚。
「怎么这么紧张?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怎么会。」
陆松云站起身,状若无事地接走了我手中的快递。
「我怎么可能金屋藏娇?」
「只是感冒了,有些不舒服。」
陆松云的办公室很大,却没什么能够藏下一个人的地方。
他大大方方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向我展示着里面空无一人的环境。
床上被褥整齐,柜子里,窗帘后也没什么异动。
但我却仍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房间里,萦绕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花香。
我不动声色地问起:
「你这里整日拉着窗帘,晒不到太阳,屋子里有些味道,你手头有什么合适的香氛吗?往里面放一个,去去味。」
陆松云眉头紧皱,「竹竹,你知道我不怎么喜欢那种味道,我也会经常通风晒太阳,不会有味道的。」
陆松云确实不喜欢香水味。
为了迁就他的爱好,我也从未在家里放过香薰,喷过香水。
但这屋子里若隐若现的味道确实骗不了人。
这股味道必然来自某个人。
既然不会来自我们两个,那这个屋子里,必然有过第三人的踏足。
而且,是个喜欢茉莉花香的女人。
我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感冒药递了过去,换来了他一个拥抱和一句低沉的「我爱你」。
只是在如今这个情景之下,显得有些可笑。
4
我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快递拿到手的那瞬间,我就觉得这个包裹有些眼熟。
大小,形状,以及寄件人,都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越是回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我取出摄像头,仔细阅读说明书后,拿着它去了陆松云的公司。
我准备将它安装到陆松云的休息室。
前台的角落里依旧堆放着几个快递。
电光石火之间,我想起了那个包裹为何会让我感到熟悉。
所以,陆松云为什么要买针孔摄像头?
带着满腔疑惑,我将摄像头装在了他的休息室里。
我这才知道,我相恋两年,结婚三年的老公,居然有个养了两年的「爱人」。
「松云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啊?」
娇小的女人窝在他的怀里,有些委屈地撒娇道:「哥哥,我可以等下去的……」
女人抬起脸,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梨花带雨地看向陆松云。
陆松云的指尖把玩着女人的发丝,轻勾唇角,「放心,我已经跟陈望轩商量好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女人的脸颊。
「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我身后了。」
我呆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录像,猛然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一片湿润。
录像继续播放,陆松云的嘴脸也越发丑陋。
我想继续听下去,录像中的两人却是停下了话题。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不用思考,就能猜到接下来的流程。
我忙不迭地关掉了录像,不愿再看,也不敢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