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睡梦中,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是谁。
那是沈以诚的白月光,纪月明。
一直以来,沈以诚都是一个特别喜欢给我惊喜的人,我们在大学相识相知相爱。
他是为了游泳比赛赚奖金逃课的走读生,我是养尊处优的乖乖女。
从小被父母养在温室里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男生,长着一双桃花眼,脸上总是挂着邪笑。明明是一副痞子样,举手投足间却又充满别样的魅力。
我被他吸引,死缠烂打追求他四年,一毕业就结了婚。
一直以来,虽然是我主动追求的他,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爱。
每年孩子生日,在给孩子庆生后,他都会为我再准备一个蛋糕,为我精心准备礼物。
他说生下央央让我受了不少苦,他很心疼。所以女儿的生日,妈妈也一定要得到礼物。
他是个细心又浪漫的人,各种节日,各种惊喜,一次不落。
可去年女儿生日,他却在临近半夜时才匆匆回家。外面大雨瓢泼,他浑身上下被淋了个彻底,阴沉着一张脸。
见到女儿,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出了被雨水浸湿的蛋糕。
那天我没有等到他的礼物。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是去医院陪他的白月光了。
我拿这事质问他时,他却说他才知道纪月明结婚后一直被家暴,还因此得了抑郁症。
原来纪月明心里一直有他,是因为自己出身卑微觉得配不上沈以诚,这才出国嫁给了别人。
如今纪月明离婚,怕被前夫纠缠,于是带着她和前夫的孩子回国寻求他的庇护。
「少枝,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但这阵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勇敢一点,向月儿表白,是不是就不会让她白白受这么多委屈。」
他心中有愧,对于当年耿耿于怀。
我记得我当时冷嘲热讽了一句。
「那现在纪月明已经离婚了,怎么,你也要离婚,去和你的旧爱死灰复燃?」
他的眼神倏然沉了下去,脸色红红白白,摔门而去。
3.
当我醒来时,央央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小小的一只,躺在病床上,一根管子插进她的咽喉,看起来无比狰狞。
医生的目光怜悯,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书。
「您女儿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她在溺水的过程中,被大量的河水侵入了肺泡,引起肺水肿,需要立即进行气切手术,维持呼吸。」
「但当时您已溺水昏迷,我们联系不到孩子的父亲,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现在孩子昏迷不醒,生命体征下降。我们建议您和孩子父亲轮流和孩子讲话,试着唤醒孩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孩子的父亲……」
我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走廊里,反复呢喃。
这附近就这么一家医院,他们却说联系不到沈以诚。
他会去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