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度化的第666个怨魂，是个嘴毒的男人。

我严重怀疑他死的那么惨，跟他的嘴脱不了关系。

就像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大姐，你卡粉了，你黑眼圈好大，眼袋也好重，要我说，岁数大了也得注意保养。’

我攥紧拳头，杨靖言姿势不变，眼睛转过来看着男人：‘你胡说，清清明明......很好看。’

好靖言，仙女果然没白疼你。

男人撇了撇嘴，开始打量四周：

‘大姐，你这工作环境挺阴森啊，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杨靖言：‘清清工作......一直很认真的。’

‘不是我说你啊大姐，你后面那是什么会说话的雕像？忧郁小王子啊？你跟谁俩整那表情呢？我欠你贷款要到期了还是怎么的？’

被怼到自己却不反驳了，身后的杨靖言只是表情更忧郁了。

我额头青筋暴起，一掌劈开面前的桌子：‘闭嘴！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不肯去投胎？！快说！’

男人邪魅狷狂一笑：‘哥不是客服人员，你没权要求哥答这答那。’

我拿起手机给阎王发了条消息：‘让怨魂魂飞魄散扣业绩吗？’

阎王：‘一个怨魂五十年工期。’

很好，我向来玻璃心，受到攻击就会变异。

收起手机，我脸上挂起职业性油腻微笑，把男人推到墙边：‘弟弟~你现在还小（低头沉喘），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了这些勾引人的方法（深呼吸）。

但你要是敢勾引除了我之外的人，（皱眉砸墙）我立马就要了你！’

男人慌了。

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他慌了！

男人鬼脸通红：‘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我就是跟你说了几句话，你不要自作多情啊！’

我抬起一条胳膊放在男人肩膀上，给他来了个壁咚：‘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围观的杨靖言万年不变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忍直视’四个字，我已经顾不上他了。

男人梗住了：‘大姐！我真的不喜欢你！’

我挑了挑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没关系，但是你可以为自己的没眼光给我道个歉吗？’

男人双手合十：‘姐，我错了，我去投胎还不行吗？我其实没啥执念怨怼，我就是不想投胎，我没犯什么大错，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果然，自从我开始不正常，身边的人就正常多了。

‘为什么不想投胎？’

‘做人太累，环境不好，做动物生存也很难，万一投胎成牛马，我不完犊子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自己选投胎机会，当个迪拜王子或者大熊猫什么的，您看成吗？’

我手指敲了几下桌子，还真有一个办法可以，记得阎王说过，怨魂成为地府公务员也算我度化成功：‘你去找白无常考地府公务员吧，以后给地府打工，攒够功德可以自己选投胎机会。’

‘功德怎么攒？’

‘就是工资啦。’

男人兴冲冲走了，走出去两步突然一个踉跄，紧接着他甩了甩不存在的刘海：‘我说为什么走两步就摔了，原来我是大摔哥！’

说罢，他扬长而去。

我忍不住想笑，他说的那些投胎名额都是上亿功德才能兑换的，地府公务员月入三千功德，等他攒够了我早就回天庭了。

心情大好，我拿起桌上的奶茶猛嘬一口，真爽！

还是小靖言贴心，请他喝了一次奶茶之后，每天我桌子上都有一杯他准备的奶茶。

我转头看向靖言，他嘴角居然有了微笑的弧度，正羞涩地回望过来。

没想到三个月后，狗男人就被送回到我这。

‘大姐，又见面了，三个月不见，你脸黑了好多。’

很好，我的脸更黑了。

我咬牙切齿：‘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笑的一脸明媚：‘我来帮你度化怨魂啊，白无常说了，你这个岗位功德高，福利待遇好，我就来了。领导你好，我叫周希和，姐，咱们好久不联系了，大小便都正常吗？’

杨靖言从他的小角落里发出声音：‘别......别欺负她。’

周希和：‘你看清楚！我哪里欺负她了？只是在打招呼！’

杨靖言声音小的像蚊子：‘我......我看清清了。’

周希和暴走：‘还说叠词？我也叠一个，别逼逼！’

此时我的工位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还是我。

因为我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