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情绪平稳,我抬头轻嘲道:
“你无非是想合理化这些阴谋,要我认同你对我的伤害。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在我最爱你的时候设套,让我看你跟别的女人上床,光是这一行为,你就是下贱! ”
不顾江铭阴鸷的表情,我强忍着身体突然涌上来的疼痛,转身就走。
江铭,不管曾经我们多么要好。今天你所说所做的,彻彻底底斩断了我跟你的情分。
走到酒店前厅,我坐在大厅沙发,蜷缩着身子,咬牙忍过这一阵。余光中,看到几名身穿制服的男人朝我走来。
“你好,刚刚接到报警,季氏集团董事长说你侵犯他的隐私,请跟我们走一趟。”
闻言,我仓皇抬头,不知该从哪问起。
“他是…他不是江铭吗?我…我没偷看隐私,我在擦玻璃。”
“什么江铭?他是季淮!”民警顿了顿,讥讽道:“该不会你是借机捉奸男朋友,没曾想捉错地方了吧?”
“小丫头,你这次可碰上硬茬了,人家要追究你责任呢。”
我双唇微张。脑子里一片麻木。
众目睽睽下,我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
我被治安拘留15天。
守所的囚服有股发霉晦气的味道,挥散不去,就像我今天的糟糕的经历。
我环抱住双腿,麻木地望着铁窗发呆。
我与季淮相识于网络,线上交谈甚欢,线下一见如故。
季淮除了穷以外,几乎是完美的存在。
我暗自庆幸,若他不是孤儿出身,想必这种男生压根就轮不到我。
每次亲密过后,他会餍足的蹭着我的颈窝:
“昭仪,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生活的光亮,我们永远不要离开彼此,就这样好好地生活,好吗?”
就这样,在冰冷诺大的城市,两个有着同样境遇的孤儿在一起有了家。
若没有今天的事,还天真地以为不久后我们会结婚,生小孩,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
结束关押那天,我回到家已是傍晚。
家里没开灯,沙发上的季淮低着头,十指相扣,不知坐了多久。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我杀父仇人的女儿?”
见我回来,他起身站在我面前,落下一大片阴影。狞笑道:
“比起对我爸的伤害,你这点损失不过是利息。”
原来一切都由成泰公司虚假保单事件而起。
十几年前,季淮爸爸购买了成泰公司的人身险,后来急需手术时,却发现无法理赔,导致他没钱救治而亡。
后来,公司发文表示因员工操作不当导致。
我爸爸就是涉事员工。
他被辞退后,一直郁郁寡欢,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我清楚爸爸工作认真,不是马虎的人。再加上这些年为还爸爸清白,打听到不少公司的猫腻。
我爸爸一定是背锅了。
不知过了多久,思绪渐渐回笼。
“所以,这就是你报复我的理由吗?”
“若真是我爸爸的问题,成泰公司也不至于今天还深陷虚假保单的舆论。”
我垂眸苦笑。
“你是在甩锅吗?”季淮像是恍然大悟:“还是你爸死后托梦让你给他洗白?”
我双拳攥的死死的,轻笑出声。
“劝你凡事多动动脑子。”
“哪一天发现自己报复错了人,你爸就该托梦骂你蠢货了。”
季淮眼色瞬间凌厉,他大步向前扼住我的脖颈,把我按在墙上,逼我直视他的眼睛。
下颚发疼,我咬牙,这样的姿势很侮辱人。
许久,季淮缓缓松开手。
“看在我白嫖你两年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以后好自为之。”
“你也不用怕我翻旧帐,放心,我不会主动为难你。”
说完,他轻蔑的拍拍我的脸,摔门而出。
我倚着墙的身子慢慢滑下,瘫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