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着我和白月光沈玥潜水时,遭遇了暗流。
身为潜水教练的老公,毫不犹豫地选择护送白月光上岸。
“何枝,别装了行吗?你知不知道玥玥她身体不好!”
他一根一根掰开我拽着他衣服的手指,抢走我的备用光源,带着白月光越来越远。
我窒息前的最后一句是:我怀孕了。
我多希望他回头看我一眼啊!可惜他没有。
可打捞上来我的尸体后,他却疯了。
……
我的死状相当凄惨。
救援队把我捞上来时,我面部浮肿,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淡红色尸斑,残缺的皮肤像鸡皮一样皱缩着,中间夹着海底的泥沙。鱼类把我的尸体啃得坑坑洼洼,几乎不成人形。
贺州把我丢在海底没多久,氧气瓶里的氧气就耗了个干干净净。
肺活量不大的我很快就坚持不住闭气,鼻子里吸入一大股海水,那种酸胀的感觉让我感觉大脑痛到爆炸。
我仅仅奋力挣扎了一分多钟,就因为缺氧彻底陷入昏迷。
死后我并没有失去意识,而是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以上帝视角观望着。
贺州走之前说,他会联系救援人员尽快下来救我,不会超过五分钟。
我在半空中静静地读着秒。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我看着我的尸体浮上水面,渐渐糜烂。
我看着路过的鱼群啃食我的躯体,直到身体表层的脂肪被啃食殆尽,仅存的尸骨才慢慢沉入海底。
我足足等了五天,救援队才珊珊来迟。
我看着救援队把辨不出人形的尸体运回医院,心头渐渐涌上一丝酸涩。
跟随着正在运送尸体的医护人员前往太平间时,我突然听到前方病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州哥,姐姐不会怪我吧。”
贺州宠溺地刮了刮沈玥的鼻梁。
“不会的,你身子弱,让你先走是应该的。她身子壮得跟头牛似的,晚点上来也没什么大事。”
贺州端起一碗粥,耐心地吹了吹之后递到沈玥嘴边。
看到贺州对她体贴的模样,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剧痛。
原来即使变成了灵魂,心还是会痛。
“再说了,玥玥你上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帮她给救援队打电话了,她能出什么事呢?”
沈玥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赖在贺州怀里,我却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虚。
我的眼睛微微瞪大。
如果灵魂有实体,我肯定一拳砸贺州脸上了。
整整五天,救援队才把我的尸体带回岸上。要不是潜水点的工作人员例行清点潜水套装时发现少了一套,我的尸骨这辈子都不能重见天日。
在海底垂死挣扎的那几十秒里,我也曾怨过救援队为何还不来。
现在从沈玥的反应来看,她恐怕根本没有帮我通知救援队!
最让我不可置信的是,与我同床共枕近十年,贺州就这么把我的生命与安危交到了一个陌生人手上,甚至没有再去求证过我的死活。
看着他和他的白月光浓情蜜意,我的手抚上小腹处。
那我和我的孩子算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