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韩杨联系不上我，独自回到了出租屋。

看到空无一人的黑暗，韩杨生气了，手速极快地在微信页面打字。

【林悠清，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家都不回，是不是太过了？！】

【你现在立刻回家！我是不会出去找你的！】

【如果你现在意识到错误立刻回来，我还能给你改正的机会！】

发过信息，韩杨气冲冲地走去卧室。

一打开灯，就看到了我提前放在他枕头上的礼物。

韩杨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拿起礼物打开。

是一个手表，和当年我决定跟他走时送他的那只是同一个牌子。

当年那只表韩杨一直带在手上，从不取下。

直到他第一次赶去柳熙熙家，为了她爬出12楼的窗户外查探。

手表被卡落，从12楼坠下，被黑暗淹没。

回来后我问他，没有去楼下捡回来吗？

韩杨当时是这么说的：

“楼下面是垃圾堆和排水沟，反正12楼掉下去肯定就剩残骸了。”

“不要了。”

韩杨，现在我的身体也在垃圾堆旁边变成残骸了，你应该也不要了吧。

韩杨脸上浮现动容的神色，嘴里喃喃道：

“林悠清，我最后再惯你一次吧。”

戴起手表就立刻急匆匆往门外走。

猛烈的铃声突然响起，韩杨停下脚步接通电话；

“韩队，你快点过来，出命案了，一个落单女子被捅死了！”

韩杨脸上露出了短暂的惊慌神色，又一瞬间冷静下来。

“不会的，不要瞎想，林悠清那么聪明，肯定会安顿好自己的。”

韩杨再次拿起手机给我发微信。

【林悠清，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没法去找你，你自己回来。】

【你的礼物我看到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等你回来了我们好好谈谈。】

韩杨，真可惜，我们再也没有好好谈谈的机会了。

我的灵魂跟着韩杨再次来到那条小巷。

那里已经被拉起了好几条醒目的警戒线。

好几个警察守在警戒线那里，防止旁边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群众闯进去。

韩杨刚到就被认出来了，一个警察迎上来。

“韩队，是重大杀人命案，凶手作案手法非常残忍。”

韩杨绷着脸，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听着。

“死者是女性，目测25-30岁之间，身高165左右。”

“脸上被刀子划烂了，面目全非没法直接辨认。”

韩杨突然停下脚步，垂在两边的手微微颤抖。

“法医到了吗？”

警察摇摇头：“还没到，应该快了。”

韩杨沉默地点点头，再次拿出手机，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微信页面。

我看着不远处模糊的尸体轮廓，灵魂忍不住发抖。

那晚的剧痛和恐惧再度席卷而来。

我想逃离，但是却无法离开韩杨的身边。

犹豫良久，韩杨再次按下我电话的拨打键。

“嘟——嘟——”

这时，里面靠近尸体位置的一个女警察，举起了手里的证物袋。

非常激动地喊出声：“死者的手机响了！”

韩杨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差点拿不稳手机。

女警察继续汇报：“老公！来电显示的是老公！”

里面的一个老警察当机立断：

“接电话！然后就可以核实死者的身份了！”

女警察按下接听键：“喂，您好，请问您是机主的丈夫吗？”

我听到了韩杨手机里传来了一样的询问。

韩杨也听到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里是满满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