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入冬后,我小店猫狗毛衣的销量越来越好,有些供不应求了,几乎每天都赶工到后半夜。
第二天不用上班,我睡到了十点钟。叫了外卖当早午饭,又继续开始织。
偶尔孤独时,看着偌大的房子,想到过去这里的热闹和人气,说实话,没有一点怀念。
以前觉得给他们做一日三餐很幸福,每天忙得团团转也甘之如饴。
但三天不用开火,想熬夜就熬夜,想赖床就赖床的生活,更自在,更美好。
下午阳光好,我累了,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三只猫也懒洋洋地趴在我身上。
柚子先动了一下,我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即听到了汽车开过来的声音,睁眼一开,车在我家门口停下了。
司机打开车门,杨屿从里面下来。一只胳膊吊着石膏。
“江雪……”
他一抬脚,我赶紧把铁门锁上了,要说话隔着栅栏说,别磕了碰了,赖上我。
“柚子又长大了。”
这话说的太干巴了,柚子早就成年了还长大什么,减肥还瘦了两斤呢。
他又问了些有的没的,语气就像跟许久不见的朋友,有点伤感。我就敷衍地点个头,“嗯”一声。
在我耐心耗尽之前,他先开口了:“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然后招手让司机搬下来一箱橘子,“你最爱吃的。”
莫名其妙。
8
第二天早上我一出门,就看到江寒站在门口。他个子又蹿了不少。
“姐,我梦见爸妈了。”
明天是我爸妈的忌日,我这几天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个。
我爸妈刚去世的那半年,他偷偷给我打电话,就会这样带着哭腔说:“我又梦见爸爸妈妈了。”
他出生时我已经高中了,住校,一个月才回家一次。
上大学后就是一个学期一次。
心里又因为我爸妈非要生儿子有疙瘩,对他没什么感情。
“姐性”爆发也就是那个时候,小孩儿想哭又努力忍着的样子,很招人心疼。
后来一起生活,他偶尔会做噩梦,抱着枕头来找我,钻在我怀里说爱我。
现在,像是做戏。
“姐,你还在生我的气。”
“姐,你吃早饭没有?我给你买了牛肉饼,还热着。”
他一口一个姐,我听着恶心。
我把电瓶车推出来,锁门要走。
“姐!姐夫他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