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可第二天,我见到了她。
和我长得极像的女人。
这天宋丞打电话来让我去欢苑,我愣住了。
从前有事,他只会来深水湾找我,有人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带我去欢苑。
他说我不配,没有资格踏进那里。
挂断电话之后,我明知道他恨我,却还是因为他的话没忍住翘起嘴角。
他允许我进欢苑了,那里才是他的家。
等我到了欢苑,眼前的场景让我笑意凝结。
“过来伺候。”
他说的话里,还存有和其他女子打闹的笑意。
是她。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让我变成现在这般低眉顺眼。
我给他们端茶倒水,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
他一直被我爱护的那双手,现在伺候别人吃饭。
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呼吸变得紧促。
我不知道哪来的劲儿,直接把桌上的东西砸烂。
他们受了惊吓,那女子和之前一样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本不该吵闹的,但我做了。
“认识没几天就到别人家里,”
“婊子。”
“贱人。”
我像着了魔一般,不断骂出些污言秽语,还和她打了起来。
直到我被按在水池里,冰冷的水让我清醒过来,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我还记得,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闹够了没有。
又转头关切地问,“清清,你有没有事,被那个疯女人弄伤了吗?”
那名唤作清清的女人躲在她怀里娇声娇气的哭,好像我以前。
容茜,好丢人。
反抗的结果就是,宋丞把我关进了小黑屋。
时隔已久,我又再一次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自恃高傲的我怎么能接受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所以刚开始被他折磨一年。
那一年里,这暗无天日的屋子,就是我生活的地方。
等到“哐”一声,门关上,再也没有任何光亮。
恐怖的记忆向我袭来,我只能蹲下无助的抱住双膝,身体也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墙角是不是有老鼠,不会是蛇吧,现在游过来了吗?
不要……我受不了了。
冲着墙角的摄像头不断求饶,我知道的,他在看着。
直到我再也无力发出声音,门外看守的人才不忍心敲了下门。
我听到他们说宋丞和任清清在院子里跳舞,甜言蜜意,让我别喊了。
一句话便让我眼神涣散。
一人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两人在院子里愉悦的跳舞。
好累,我晕了过去。
还以为呆在阳光下久了,就会忘记伸手不见五指的日子。
醒来时,我刚睁开眼,拔了针往外走。
欢苑离深水湾很远,走到家时,天黑了,腿也麻了。
但是我就想走。
那夜我瘫在沙发上,上半夜哭下半夜发呆,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宋丞发了一条短信。
宋丞,我累了,能放过我吗?
可能是急需要些温暖,我又想起了和宋丞的以前。
我五岁的时候他七岁,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心里有朵玫瑰。
上中学时,他不让任何人欺负我说我一句不是,连他也不行。
高中我情窦初开时,喜欢我的男孩总会被他揍一顿。
说起来,我那副高高在上,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性格,还是他惯出来的。
直到天微微亮,手机亮起。
回忆才逐渐消散。
信息上只有一句话:“晚上参加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