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秦雪婷时,我还是三甲医院的妇科主治医师。
唯一的亲人查出位置刁钻凶险的恶性肿瘤,秦雪婷躲在住院部的楼梯间崩溃哭泣。
我路过时认出了这个女孩是我病患的女儿,心生恻隐,温柔的弯下腰递给她一支棒棒糖。
秦母的肿瘤位置极其特殊,没人敢贸然尝试开天辟地的新手术。
只有我,赌上了整个职业生涯接下了这台手术。
仅有的可参考病例,手术记录我观摩了无数次,对所有的步骤耳熟能详。
我敢挑战,但如果这个人是她的母亲,我不能冒险。
手术成功后,秦雪婷问我:「你为什么肯帮我?」
我轻轻的笑了:「也许是我不想你和我一样,失去亲人成为孤儿。」
那时秦雪婷说,我就像忽然降临的天使,照亮了她原本已经昏暗无光的人生。
秦母痊愈出院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络,她很看好我做她的女婿。
我也悄悄喜欢上了开朗明艳的秦雪婷。
可我知道,我们差距悬殊。
我只是个靠勤工俭学才能学成毕业,毫无身份背景的孤儿。
而她却从小家境优渥。
我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个完美公主的青睐。
我开始有意疏远她。
她却连续几日抱着饭盒等在手术室门口接我下夜班。
晚风寒凉,体弱的她终于发烧倒下。
我心疼的探着她滚烫的额头,落了泪:「别这样,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她却满眼爱意的缩进我怀里,勾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吐气如兰。
「萧尘,全世界你最好。」
后来,我看见和我没有一丝相似的程佳俊抱着秦雪婷快活的转圈圈。
她快乐的笑声一直在我耳边回荡。
我才知道,她爱的始终都是程佳俊那样肆意张扬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