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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夜未合眼的我双眼无神的拖着岳母的行李箱准备离开酒店。

「顾大医生什么时候改行做小偷了?」程佳俊神清气爽的拦住我的去路。

同为男人,我自然知道男人夜里做了什么才会是这般昂扬的状态。

我麻木的绕开他,他却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行李箱,扔给身边的跟班示意他们打开。

岳母的衣物被他们胡乱翻着,散落一地。

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偷丈母娘的衣服。」

他一根手指挑起岳母的贴身衣物,一脸玩味。

「阿姨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好女婿其实是个恶趣味的变态么?你怎么那么贱啊,连丈母娘的原味胸罩都不放过。」

「程佳俊!你给我松手,不许碰!」我歇斯底里的挣扎着要上前,却被他的几个兄弟死死的架住。

「被你这个死变态碰过的衣服,阿姨一定恶心的不得了,不会再要了。」程佳俊邪恶的挑眉笑着捡起一件地上的衣服,三两下撕成碎片,「我就好人做到底,帮阿姨销毁了吧,省得污了阿姨的眼。」

「不!不要!」我赤红着双眼,绝望的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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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衅的盯住我的眼睛,将岳母的衣服一件件撕的粉碎,破布一般扔了一地。

岳母已经没有尸身了,看着她连最后的衣冠冢都失去了,我的心脏仿佛被尖刀剜成了千万块,每一块都在被啃咬、销蚀、刺穿。

我死命挣扎着,可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撼动不了几个男人的桎梏。

最脆弱的腹部暴露在程佳俊面前。

他卯足力气就是恶狠狠的一拳,鲜血从我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咬牙切齿的握着我的下巴逼我看向他:「你怎么敢跟我抢女人!」

他扯着我的头发,狠狠又是几个耳光。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的对他几个跟班喊到:「兄弟们,把他衣服裤子都给我扒了,再把他丈母娘的胸罩内裤给他穿上!他不是有特殊癖好么,都满足他!」

屈辱和绝望涌上心头,布料的碎裂声和男人的哄笑声让我陷入崩溃。

我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啊!

怎么能受这样的羞辱。

如果不是还没有替岳母办好后事,此时我恨不得咬舌自尽。

程佳俊屈膝跪在我面前,凑近我的耳朵,洋洋得意的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我就是故意建议婷婷给她妈报那个漂流的,要不是因为那个老女人从中作梗,婷婷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这一瞬间,我控制不住自己咬紧牙关嘴角抽搐。

爆发出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摧毁。

我突然以惊人的爆发力,迅猛的用头顶精准有力的撞向程佳俊的鼻尖。

动作迅速而决绝,像是蓄积已久的恨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程佳俊双目圆睁,露出难以置信与剧痛交织的神情。

「顾萧尘你是不是疯了!」秦雪婷忽然冲上来将我推开,抱着一脸鼻血的程佳俊心疼的哄着。

程佳俊捂着歪斜的鼻子,委屈的看着秦雪婷:「婷婷,我只不过是想帮阿姨拿回东西,他就不由分说的冲上来对我动粗……」

秦雪婷的眼神如冷刀子般射向我:「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岳母说得对,她分明就是眼盲心瞎。

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满身是伤的分明是我,她却只肯相信程佳俊一面之词的挑拨。

身上压制的力道减轻,我挣脱了束缚,艰难起身:「你以为我还会在意你的情绪么?」

「顾萧尘!我是你的妻子!」秦雪婷难以置信这是以妻为纲的我会说出口的话。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只剩下彻骨的怨毒,将带在身上的离婚协议书甩过去。

「很快就不是了。」

秦雪婷凝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弯腰捡起飘落在地的协议书,草草翻看:「你什么意思?就算你舍得我,那我妈呢?她对你那么好,你忍心看她失望么?」

我深深看着眼前我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如今她的模样仿佛一条恶毒的蛇,阴森的吐着蛇信子。

凉薄如斯。

深吸一口气,忍住内心汹涌的恨意,哑声道:「妈?她看不到了。」

「你让她一个人漂流,船翻了,妈再也回不来了。」

秦雪婷怔怔望着我,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像个断线木偶。

我整理好一地衣服碎片,踉跄着离开。

身后传来秦雪婷颤抖打电话的声音:「昨天有没有一位五十五岁左右的女性在通天河漂流遇险?」

「您节哀,孙秀梅女士已经落水遇难了,尸体还在全力打捞。」

秦雪婷脱力跌坐在地,抬手狠命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能!不过是个游乐项目,怎么可能出事!」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爬起来拦住我,声嘶力竭的喊道:「顾萧尘,我不过是和佳俊过个节,你至于这么恶毒的诅咒我妈么?你还要不要脸,我妈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拿她做你争宠的工具,你还是人么?」

她的眼神狂乱,脸上表情扭曲。

我颤抖着,双手狠狠握住心口,一直以来积攒的不堪,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不知道那里水流多急落差多高么?妈根本就不会游泳,三个小时漂在激流里你想过妈会有多无助多害怕么?」

「怎么会……不是每个人都穿救生衣么?下游还有隔离网……只是看起来有点危险啊。」

秦雪婷目光涣散,颤抖着张开嘴,疯了般抓住我:「老公,别闹了,你把妈藏在哪了?以后我不玩儿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甩开他,眼神里只有绝然:「秦雪婷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们没有家,也没有以后了。」

被宠坏的公主,义愤填膺的大喊:「顾萧尘!你搞清楚,失去母亲的人是我!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已经对你脾气很好了,这时候你别惹我心烦!」

她任性妄为的在我身后跺脚大吼。

我只是觉得可笑至极。

以前的我,是有多么盲目,才会一意孤行爱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