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老婆的男助理刘大辅发了条动态。
【本是团圆的日子被迫出差,好在她说陪我赏月】
照片里,他定位在五星级酒店,对镜子自拍。
氤氲水雾挡不住一位裹着浴巾的女性魅影,曲线玲珑,白嫩光滑。
底下评论:这你能忍?
刘大辅回:都准备好了呢,配上一个圆圈。
我立马给他点赞。
三分钟后,刘大辅给我打电话,低声下气地说只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老婆江美琪夺过手机,劈头盖脸地数落我:
“中秋酒店有多满你不清楚?没事去钓鱼,搁这破什么防?”
“实在不行你去找小姐,别让我知道就行,别成天监控我的人。”
说完她温柔安慰刘大辅,“别理他,肯定是空军了。”
听着刘大辅笑着打趣,我挂断电话。
恋爱五年,结婚三年。
拿她当唯一的第八年,我不要了。
……
中秋那晚,我站在阳台看了整宿的月。
第二天晚上,烟盒上只剩一根烟。
咔嚓一声,屋里多一点火光。
江美琪讨厌别人身上有烟味。
于是我戒烟,从8年前就戒了。
久违的味道,能让我暂时忘记烦恼。
江美琪嘭地关上门,打开灯即刻骂我:“林祐禾,你是不是忘了我最讨厌烟味?
“你让我今晚让我怎么睡!”
她气冲冲向我走来一把夺过香烟,“喜欢抽是吧,那就去当佛祖吧!”
她将烟头按在我的脑门,滚烫成印。
我忍着痛打开中央空调,安静回复:“抽风就好,反正也是分房睡,挨不着你。”
“林祐禾...你——!”
她扔给我一个钓竿,神色变缓。
“这是大辅专门去渔具店给你买的,你跟他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盯着鱼竿上入门款三个字,慢悠悠地说:“还真挺想入门的。”
江美琪白了我一眼,然后手机对着我,示意我打电话。
我坐着没动,将旁边烟灰缸里布满的烟头倒进垃圾桶。
“林祐禾,你几岁了?
“跟一个刚入职场的小年轻较什么劲!
“他都给你赔礼了,你还搁这装什么大爷!”
见我仍沉默不语,她气得将手机砸向我。
这一砸命中我的右腿膝关节。
三年前,我和江美琪爬山。
她差点被落石击中,我舍身推开她,侥幸活下来。
但从那以后我就少了条腿。
我瞬间脸色发青,疼得浑身打颤,捂着假肢衔接处,发出呜呼声。
她慌了,“我去拿纱布和跌打药。”
心头掠过一阵凉风,吹得我欲言又止。
我已经不再需要纱布和跌打药了。
这几年,我强忍剧痛不停做理疗和适应性训练与假肢磨合,终于走路不再歪歪扭扭像个正常人。
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对她说:老婆,我终于可以陪你出席晚会,替你挡酒了。
可看着她脸上愈发烦躁,翻来翻去始终找不到铁打药。
忽然觉得,没那必要了。
“跌打药呢,我记得是放在——”
她话说到一半,停下动作。
即便背身对着我,也能感觉到她的尴尬。
我忽然想起那天,我做了爱心午餐打算亲自送去。
仅一个马路的距离,我从对面看见刘大辅对着二楼的人使眼色。
那人推落花盆,眼看就要砸向江美琪。
刘大辅大声呼喊小心,将她抱在怀里,自己用肩膀挡住花盆。
我从她脸上看到了春心萌动,看到了从未对我有过的情愫。
她心疼得将我家祖传的铁打药送出去。
这出好戏,我没告诉她。
“我没事,我能站起来。”
她回头按住我的肩膀,“你别乱动!我去买......”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小刘,她立刻接起。
“怎么了,大辅。”
“美琪姐,我快不行了!”
“客户太能喝,好难缠!”
江美琪立马拿起桌上车钥匙,“发我定位,我马上过去。”
“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你和祐禾的独处时光,祐禾哥一定想宰了我吧。
“他没这个胆!”江美琪皱起眉,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宰掉。
她出门很急,我叫住她。
她不耐烦回头,“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不懂事!你没听到吗?
“他应酬不过来,我这是去工......”
我把沙发上的包递给她,“你包忘拿了。”
换做以前她半夜出门,我多少得来两句试图阻拦。
她有些发愣,丢下一句话跑了。
“我应酬完就给你买跌打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