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若死了!
死后尸身腐烂、蛆虫爬满全身才被下人发现。
沈清若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穿着盔甲的爹娘脚步踉跄的冲进灵堂。
“不,我的囡囡不会死。”
娘亲来到棺椁面前,抽出身侧的匕首,开始撬起棺椁。
“夫人,您不能撬棺材,这不合规矩。”
“滚开!”
爹一脚踹开来阻拦的下人,帮娘一把撬开了棺椁。
下一瞬,两人目眦欲裂!
沈清若的尸身腐烂,蛆虫还在她的身上攀爬啃咬。
“啊!!!顾剑卿,我要你的命!”
娘亲的嘶吼近乎癫狂!
“爹,娘!”
沈清若灵魂抽离,猛地睁开眼。
一股剧痛仿佛穿透心脏,表情更是痛苦万分。
爹娘是征战沙场铮铮铁骨的将军,纵使命悬一线,也从未露出丝毫软弱!
到老了,她却是让他们承受了女儿惨死之痛。
沈清若恨不得杀了武家上下!
卧房门忽然被打开,秀云疾步走进来。
秀云急得眼泪又下来了,“小姐,您可算醒了。”
“老夫人说您还病着,要把掌府大权要走,已经派人过来清算您带来的嫁妆了!”
沈清若短暂的震惊,意识到自己好像重生了!
重生到一年前,自己重病差点死去的那一次。
她心头悲痛化作愤恨,“顾剑卿!这次,我绝不会再让自己落得被侮辱惨死的下场。”
上一世,她死了还要被污蔑不守妇德,常年勾三搭四染上急病才死。
恨意爬满沈清若的心头,手不由自主抓紧了被单。
重活一世!她要武家上下付出代价!
门被打开。
伺候老夫人的桑嬷嬷大摇大摆走进来,言语刻薄。
“夫人如今还病着,府里上下事务可不能耽搁,把夫人的嫁妆单子和银库的钥匙拿出来吧,老夫人来管着。“
说完,看到醒来的沈清若,老嬷嬷也愣住了。
沈清若清冷的眼神凌厉的盯着她,“我这还没死,就迫不及待要来拿走属于我的银钱了吗?”
老嬷嬷还是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这股凌厉,莫名就怕了,连忙谄媚的解释。
“夫人误会了,哪能啊,只是侯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老夫人也是想提前打点,免得做的不体面,让人看笑话。”
“老夫人很关心您的身子,怕您一直好不了呢,想着吃药不行,要找道士看看了。”
沈清若记得,上一世自己病重,一只脚踩进鬼门关。
她一直孝顺的婆婆以为她身体好为由,骗走了银库的钥匙,也夺走了她的掌家大权。
三天后,丈夫顾剑卿从南疆边境归来,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娶为平妻。
顾剑卿对她又哄又骗。
苏家父母得知消息极力反对,沈清若却一心想做个贤惠的妻子,任性妄为,不惜跟父母顶撞,翻脸,也要亲自操持婚礼。
为的,就是丈夫顾剑卿的一句夸赞。
想想,还真是愚蠢至极啊!
“母亲有心了,她对我这般好,我哪能让她操劳,你就回去跟母亲说一声,我病大好,已经无事,能置办好侯爷回来的事,一定办得风光妥当!”
沈清若拒绝的干脆。
桑嬷嬷脸色不好看,“既然老夫人都想让您好好修养了,您何必要拒绝她的好意?您这也未免不孝。”
沈清若上一世,因为桑嬷嬷是老夫人的人,一直给几分面子。
但后来,也是这个老女人,帮着娶进来的平妻唐枫找来野男人,强行把她给玷污了!
想起过往,她恨得几乎咬碎牙龈,冷冷道。
“桑嬷嬷,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主子,这么没大没小,还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或者假借着母亲的名义,对我的银库打起主意了?”
到底是忌惮沈清若侯爷夫人的身份,桑嬷嬷连忙认错:“夫人冤枉啊,老奴就是给老夫人传话,可不敢有这份心。”
“再说了,夫人这么说,不也是在怀疑老夫人用心不良嘛。”
沈清若起身,身体到底是虚弱。
她让秀云扶着,站在桑嬷嬷面前居高临下怒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挑拨我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我看也不该留你在府上了!“
桑嬷嬷打从心底就没把沈清若放在眼里。
但还是做做样子,不甘不愿求饶:“夫人息怒,老奴是真没这意思,这次来也不过是奉老夫人的命,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没有这意思最好,你就回去告诉母亲,我身体没问题,让她老人家好好保重身体,不用操心这么多。”沈清若一字一句道。
桑嬷嬷觉得沈清若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但钥匙是拿不到了,她只好回去安然阁复命。
秀云看着沈清若都惊呆了。
“小姐,你以前是最听老夫人的话,今天你回了老夫人的意思,不怕她生气吗??”
生气?
沈清若眼底嘲笑:“侯府看着风光,实则是个空壳子,这两年来要不是我带着嫁妆贴补,给老夫人买昂贵的药材续命,她还能有今天?”
想起前世,老夫人贪得无厌。
为了她的百亩良田,为了她的丰厚的嫁妆,竟然对她折磨致死。
这些恨缠绕心头,她这一世如何能糊涂!
仔细想想,上一世,老夫人就是在侯爷回来前几日,把她的钥匙和掌家权骗走的。
如无意外,一会老夫人应该就过来找她了。
果然。
不出半个时辰,老夫人就亲自过来了。
一进门,矮胖的身体就亲热的上来拉住沈清若的手臂,一脸慈爱。
“清若啊,你可算是醒了,人没事就好,这段时日你身体不好,都快急坏我了,我这老骨头都想为你分担分担了。”
要不是有上一世的记忆,沈清若差点就信了。
看着她虚伪的嘴脸,沈清若眼神漠然,“母亲这次来,是为了银库的钥匙来的吗?”
一张老脸浮现短暂的难堪,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到床边坐下。
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又贴心地说:“清若啊,为了这个家,你把身体都熬坏了,母亲不能眼看着你受这个苦。”
要不是她有上辈子的记忆,沈清若真会被眼前这张虚伪的嘴脸骗到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不动声色把手抽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