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我失去抚养权,7岁的儿子狠心将我从楼梯口推下。
我双腿粉碎性骨折,他却躲在丈夫言子墨身后,得意洋洋道:
“妈妈变成残疾人就不能抢走我了,念念阿姨说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才不愿跟着你,做个不幸的孩子。”
子墨则一脸埋怨:
“我跟念念只是知己,儿子不过是更喜欢她,别跟孩子计较了,况且,你也太善嫉了。”
我彻底死心,隔天推着轮椅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看着儿子试探的眼神。
我挥挥手:
“放心,你们父子俩,我都不要了。”
…………
躺在满是消毒水刺鼻气味的病床上,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
双腿粉碎性骨折,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想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蹈梦,这一刻彻底粉碎。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我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言黎阳站在病床前,理直气壮地指着我:
“断了腿的妈妈就不能跟爸爸抢我了,我要念念阿姨当妈妈,她跟爸爸才是天生一对。”
我再也忍不住,扬起了手。
丈夫言子墨一把扯过儿子,微微皱眉:
“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至于打孩子吗?做妈的这么狠心,难怪黎阳更喜欢念念。”
话里话外,都在怪我跟儿子斤斤计较。
原来,双腿残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点小伤,是我在无病呻吟。
父子俩把我扔给护工,此后的几天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病房过。
同病房的人向我投来可怜的目光。
仿佛一把把利刃,在我的心上不停的凌迟。
“五号病床,你可以出院了,让家属去一楼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无奈之下,我给言子墨发去了电话。
无人接听,意料之中。
打开朋友圈一看,许念念发了张输液的图片。
配文道:小小感冒也要被人强制送来医院输液,真是拿他没办法。生活这么苦,吃点甜甜的水果吧。
放大图片后,清楚的看到言子墨在一旁帮她细细按摩,眼眸里全是似水的温柔。
而端着水果拼盘的小手,正是言黎阳。
结婚九年,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他们对我的呵护。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我下厨不小心割到了手。
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停的涌出,滴在了地毯上。
我想让言子墨陪我去医院包扎。
结果他不耐烦的冲我甩脸。
“夏青悠,你分不分轻重缓急,我正在开线上会议,你要让这么多人都等你吗?贴个创口贴就好了,别那么矫情!”
忽然言子墨接起电话。
“念念家的猫把她的手抓破了,我现在就去送她去医院包扎。”
他看着我的手血流如注,淡淡地说:
“你等一下吧,等我回来再带你去医院,念念那边比较着急。”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转头找言黎阳求安慰。
言黎阳稚声稚气的说:“妈妈你把家里搞得好脏,奶奶说过你的血不干净,是晦气的东西。”
原来在这个家,我是既矫情又晦气的存在。
深夜,言子墨开门的声音将我惊醒。
他走到我的身边,仔细的端详着我的伤口。
“走吧,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冷漠的拒绝。
忽然言子墨像发了疯似地,一把结下领带狠狠的砸在沙发上。
“你又闹什么小孩脾气,爱去不去!”
一直以来,言子墨都会把许念念放在第一位。
只是不够爱罢了,我缓缓地闭上了眼,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很快,许念念再次发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她拉着言黎阳软乎乎小手的照片。
“小小骑士说要保护我不被怪兽抓走哦。”
一瞬间,心痛到无法呼吸。
每次我想拉着言黎阳的小手,却被他使劲挣脱。
有次我趁他午休,偷偷牵起他的小手,不小心把他弄醒。他气得嚎啕大哭,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朝我砸去,甚至扑到我身上冲着我的胳膊狠狠咬下一口,痛的我眼泪瞬间涌出。
直到现在,我的胳膊上还有被咬的疤痕。
而言黎阳却主动牵起了许念念的手,还说要保护她。
护士又来催促我可以出院了,无奈我只能再次给言子墨打去电话。
万幸的是,这次他接了。
“有什么事不能回去说吗?”
依旧的不耐烦。
言黎阳小小的声音响起,
“是妈妈打来的吗?最讨厌妈妈了,干嘛打电话来打扰我们,真是个大坏蛋!我讨厌她!”
听到他如此真实地表达对我的厌恶,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先挂了。”
嘟嘟嘟……一阵忙音传来。
他们连一丝的爱意都不愿施舍给我。
我又何必像个乞丐似的卑微乞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