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陆正庭一听,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颤着声问,“你,你说什么?”
管家把事情复述了一遍,“老爷,您……您保重身子啊。”
说完就蹲在一边呜呜哭泣。
陆正庭无力地将身子向后一靠,用尽全力说,“快,快带我去。”
管家手忙脚乱安排了车送我们过去。
陆氏庄园是位于半山别墅区,下山有一段环山公路,因为是高档住宅区,平时少有车辆经过。
但最近对面的山头正在开发,常有渣土车经过。
盛怒之下的陆琛,急速下山,撞上了渣土车,直接连人带车飞下山坳。
又因为开着敞篷,头部被横生的树干大力撞断,渣土车的司机眼睁睁地看着空中撒过的一片血水,陆琛的头和脖子分了家,头颅在满是落叶和泥土的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警方到的时候,渣土车司机哆嗦着起不来,身下一片腥臭的液体。
陆正庭年纪大了,管家怕他接受不了现实,一直拿着速效救心丸并联系家庭医生随时待命,才推着轮椅和我一起到医院。
陆琛已被推进了停尸间,走廊外,警察看着痛哭流涕的陆正庭也知道询问不出什么来。
是我抹着眼泪简单说了下前因后果。
“哎,也就是两父子吵架,小琛才怒气冲冲地走的。”
“我应该拦住他的,毕竟他昨晚和朋友喝酒,那么晚才回来……”
警官捕捉到信息,立刻示意身后的法医去给陆琛做尸检。
“陆先生您,节哀。”
陆家在本市曾经做过许多慈善,捐助过几所小学,还上了电视。
许多人都知道,这可是个大善人,可今天唯一的独子却出了这样的事。
陆正庭捶胸顿足地呼喊,“小琛,我的儿子……”
那声音令闻者落泪,我抹着泪上前抱着他。
“正庭,小琛去了,咱们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才是。”
陆正庭因为过分悲伤,几次都昏厥过去,我只得命管家将人先带回去,我留在医院处理后续之事,又跑了警局做好笔录。
陆琛的脑袋被收敛师缝合以后,化了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冷笑地看着面前这一具冰凉的尸体。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唉,你我本没有什么怨,但是,谁叫你姓陆呢?”
“都说父债子还,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报应啊。”
“下去以后啊,记得好好投胎,我会让人多给你烧点纸的。”
身后一个穿着斗篷的女人,凉凉的声音传来。
“罪有应得,何必说这么多。”
我头也不回,只盯着面前的尸体道,“小的没了,但是老的还在呢。”
“下一步,你安排好了没有。”
女人嘴角往上一勾,露出势在必得的一笑,“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4.
陆家的灵堂里,来了许多陆氏家族的亲戚朋友。
平时走动的和不走动的,都汇聚在了一起。
大家脸上虽然带着悲伤,眼底却尽是笑意,甚至还有期待。
陆正庭没了独生子,这偌大的家产要谁继承才是最重要的。
陆正庭的堂哥率先出口。
“正庭,小琛的事,你也别太难过了,哎,出了这种事,我们大家都很痛心啊。”
陆正君眼带悲痛地看着陆正庭,又从身后招呼出自己的亲儿子到面前来。
“跪下,给你弟弟守灵。”
又对陆正庭说道,“以后,我都让小峰来陪陪你。”
身为人精的陆正庭怎么会不知道这帮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只是默然地看着,随后嘴角一牵,对着众人道。
“家里出了这种事,我……谢谢大家来看小琛最后一眼了。”
说完,他一一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将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蹲下在他身前,替我扶正了胸前的那朵白色的小菊花。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看着堂哥陆正君说道:
“小琛有自己的亲弟弟,守灵一事,还是我们本家人自己来吧。”
便让管家拽着我的手臂让我跪在了灵堂边上。
我好歹也是陆琛的小妈,长者给晚辈跪灵堂,怎么也说不过去,正要反抗,就见陆正庭压迫的目光看过来,眼眸深沉地看着我,震慑我不得不跪在灵堂前。
“小秦肚子里,是我陆家的血脉,给哥哥跪灵,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合情合理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在我平坦的肚子上看了又看,又将陆正庭坐在轮椅上的双腿看了看。
“哥……你还能?”
陆正君未将话说出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陆正庭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地逼视着这位心怀不轨的堂哥。
陆正君气势渐微,只得摆摆手命儿子退下。
大家寒暄了几句后,装模作样地恭贺了几声,又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陆氏庄园。
清静下来的别墅,显得空荡荡的。
陆正庭沉痛地抚摸着自己儿子的棺椁,想要触摸一下他已然化好妆的脸颊,伸出去的手又顿在了半空中。
我见他眉眼间的悲伤不散,想要安慰他一番,却见他摆摆手,管家得到指示,立刻带着人将我架起回了卧室。
“都安排好了,老爷。”
我惊恐不安地看着年轻力壮的男子全部阴沉着脸将我双手双脚束缚在床上,呈大字形张开。
陆正庭摇着轮椅进来见到这一幕,表示满意地点点头,所有人便都退出去了。
“正庭,你……你要做什么?”
我的身体连着声音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生怕这个痛失爱子的老变态要用非人的手段折磨我。
毕竟,陆琛出车祸是因为我,才和他吵架发生的。
5.
陆正庭像是看不见我一般,眼神空洞地对着空气中,喃喃自语,“小琛没了,他们都想要我的财产,生怕落入别人的手里。”
“呵呵……可是,怎么会呢?”
陆正庭一直看着怀里陆琛的照片,无比的爱怜。
“我就算给别人,也不会留给他们一个子儿的。”
“你是我老婆,为我生个孩子,也是应当应分的吧。”
我后背冷汗涔涔,心底发寒地看着陆正庭。
他拍拍手,立刻就有三五个壮汉进来,他是要……
“我是不行的,他们猜测得没错,可我还是想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就让我自己看着这过程,也算是我的孩子了吧。”
那声音犹如地狱的丧钟,在我脑门上敲响。
接着,壮汉们对他鞠了一躬,又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肌。
我大声地哭喊求饶,都没能制止陆正庭,只得绝望地使劲挣扎。
陆正庭任由壮汉在我身上下其手,眼看胸前的衣服已经脱去,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
屈辱和不甘充斥着,我目眦欲裂,却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腿间的冰凉告诉我,这事恐怕没得转圜的余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