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再赶回婆婆小区,距离刚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火已经烧到阳台上了。
看着婆婆伸出阳台外面挥动的手,在慢慢停止跌落,我心如刀绞,抱着闺蜜跪在地上,泪水成河,哭叫得嗓子嘶哑无声。
几个小时后,婆婆被抬了下来,我们不断拨打兄弟俩手机。
想着他们应该已经处理好苏乐乐的伤口,将她送回家了吧。
可他们的手机还一直关机,想让他们见婆婆最后一面都不行。
看着婆婆被盖着,垂下的手血肉模糊,有的地方还露出白骨,我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感到心头在滴血,也感觉心有不甘。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却不得善终?死前还要受这般折磨和痛楚。
婆婆一生明事理,辨是非,正直良善。在遭此横祸时,亲生儿子却在为绿茶白月光处理擦伤,让她白白失了生机。
在失去意识前,她是多么的崩溃绝望。
而如果人死后还有灵魂飘在世上,她又会感到多么的讽刺与伤痛。
我与闺蜜强忍悲伤,擦干眼泪给婆婆处理后事。
我们一直不断在各平台用各方式联系俩兄弟,可始终联系不上他们。
眼看今天婆婆就要入土为安了,还是找不到他们,也联系不上苏乐乐。
“小宁啊,怎么不见那兄弟俩啊?”
“是啊!他们是出去办事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说啊,看你们两个女孩子都累成什么样了,自己身体也要紧啊。”
一早就来了很多亲戚,看不到俩兄弟,他们都表示出关心和好奇。
我和闺蜜只能谎称他们有任务,婆婆出事前就出去救人,至今还没回来。
“啊?还有这样的事,这算什么事啊?”
“就是,听说那天如果他俩在,大嫂子说不定还能救下来呢。”
“哎!我姐姐命怎么这么苦啊!”
看着他们低声议论着,唏嘘着,流着泪,然后帮我们忙上忙下,叮嘱我和闺蜜要照顾好自己。
自婆婆出事那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慰藉,眼泪不由自主又流了出来。
外人都知道要早点来帮忙,都知道关心我们俩,可那兄弟俩为了他们的白月光,竟对最爱他的妈妈不闻不问,对自己老婆更是没放在心上。
看着婆婆的照片,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浮现眼前。
婆婆身体一直很好,她总是体谅我们小辈上班辛苦,压力大,经常过来给我们做饭,打扫。
她记得我们每个人喜欢的口味和习惯,总是照顾我们的感受,让我们嫁来第一天就有家的感觉。
婆婆在我家经常坐的沙发,餐桌边她专用的座椅,仍然留存着她的气息,她的欢声笑语。
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兄弟俩啊,好像从去年年底开始就很忙,那时开始我就很少见他们了。”
亲友们还在低声议论着,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乐乐正是去年年底回国的,自她回来后,兄弟俩就开始经常不着家,对婆婆的关心都越来越少了。
“云云,今天婆婆入土为安后,我就跟陆城离婚。”
“好!我们一起!”
送婆婆去墓地的路上,想着婆婆对我们的好,以及跟陆城离婚的事,我心情复杂。
“宁宁,你看!”
我回过神来,透过车窗,看到陆城兄弟正搀扶着苏乐乐从中央医院的大门走出来。
我们赶紧跟亲友们扯个谎,下了车。
“你们有完没完啊?竟然学会跟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