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精神病人烧死时,法医专家的爸爸和心理医生的妈妈正在陪在医院拆线的妹妹赵思思。
自称是爸爸女儿的精神病人,无故捅我一刀后,将我拖进地下室,往我身上淋了一桶汽油,她猛恰着我的脖子,不甘心道:
「我和妹妹也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你跟赵思思就可以得到爸爸的爱!凭什么!」
说完,她划下一根火柴丢下,四周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妈妈传来一句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挂了:
「今天不管你有什么事!都没有你妹妹赵思思的康复重要!」
出警现场,爸妈震惊尸体的惨状,怒斥凶手的残忍。
可等他们知道如此惨状的尸体,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时……
…………
消防人员提灭火器冲进火堆时,我已被烧焦成拳斗姿势。
爸妈从赵思思的康复宴中赶到案发现场。
爸爸是数一数二的法医专家,妈妈是孤儿院著名的心理医师。
纵然是见过不尽奇数凶手案发现场的他们,见到我的焦状尸体时,也不由得晃了晃头。
法医爸爸很快将尸体送到了鉴定室,我的灵体也跟着飘了过来。
尸体早也烧成黑炭,全身衣物烧毁融化在尸体上,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令人作呕。
一颗焦黑头颅下,面部扭曲变形,一时找不出五官,辨不清男女。
我妈扇了扇鼻前的空气,看着案板我的尸体,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
好久好久,没被妈妈这般温柔注视过了。
爸爸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开始初步检验。
一套经验流程操作下来,专业迅速。
妈妈表情悲悯哀伤,叹了口气问爸爸:
「这尸体什么情况?」
爸爸摇了摇头,叹道:
「死者是个女孩,估摸着20岁,死前腹部还被捅过一刀,之后才被大火烧死,猜测是蓄意谋杀。」
「尸体面部表情扭曲变形,死前痛楚不是活人能想象的。」
「杀人手段极其残忍,这等恶劣之徒,定要早日绳之以法!」
妈妈神情悲悯,同情道:「凶手究竟什么深仇大恨,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下手如此残忍?」
「或许,小姑娘只是受害者,凶手真正的仇人是她的家人。」爸爸摇了摇头。
妈妈沉思半天,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大惑不解道:
「案发事件发生在孤儿院的地下室,凶手莫非孤儿院的孩子不成……」
随后,她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也不可能,孤儿院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女孩子,干不出这样的事,况且男孩子最大的也才12岁,更干不出这样残忍的事。」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警局吧,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
爸爸说着,手中镊子划到我尸体胸口贴着的一块焦黑玉石上。
那是九岁那年,妈妈特意去寺庙为我求的翡翠玉观音,保平安的,爸爸还亲自找人给它开了光,我每天都带在身上。
只是玉面覆盖了一层黑灰,看不清观音相。
这一刻,我的灵魂正紧张地望着他们,期待他们认出这块玉观音,知晓眼前的焦黑尸体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可妈妈只是皱眉地望了望,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而爸爸,更是面无波澜将玉观音丢进了证物袋里。
我的心一下跌落了下来了。
我妈有些痛心道:「小小年纪,死得这么惨,家里人会有多伤心啊。」
爸妈会为了一具陌生的尸体而哀伤。
如果他们知道尸体是我后,还会这样伤心吗?
或许只有哥哥会难过一下。
这时,妈妈手机响了。
她接通:「思思,妈妈跟爸爸有点事,要晚一些回家,不要等我们,你困了就早些睡觉,乖。」
说完,妈妈满脸温和地挂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林悦这死丫头!跑出去两天了,电话也不打一个,养了二十年,还不如一个外来的养女有孝心,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没有孝心的白眼狼。
或许赵思思才是他们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恰好有血缘关系的外来者。
爸爸一边动着手中的镊子,一边道:
「哎呀!女儿大了,难不成你还要绑在裤腰带,天天念叨不成?况且悦悦还生着气呢,随她去吧,气消了总会回来的。」
不知道爸爸哪句话触及到了妈妈的情绪,她整个脸都冷了下来:
「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思思到我们家七年了,她什么时候把思思当做过妹妹,我不过是惩罚了她几下,她就要上天了不成!?」
「有本事她就永远别回家,爱在哪在哪!家里有赵思思一个女儿就够了!」
我全身一颤,心里一针刺痛。
妈妈,这辈子我都回不了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