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一到,就坐到了我旁边,开始说教:
“你就是平常不锻炼,身体不好才低血糖的。”
“不然为什么沈梦戒糖这么久都没事,还有你看看你的脸,蜡黄蜡黄的,应该好好跟沈梦学学戒糖抗氧化。”
他不知道,这是低血糖犯了的脸色不好。
这其实并不是顾野第一次批评我的外貌。
土气,不搭,难看。
自我和顾野交往以来,这些形容词总是会从顾野和他的朋友们口中传出。
每当我听到这些话都会伤心难过。
然后质问顾野,我是不是真的如他们口中所说的,配不上他。
而顾野则只会一脸不耐地怪我多想。
随后继续贬低我,获得优越感。
我抬起头淡淡回道:“我要是天仙还能看上你吗?”
顾野一愣。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对他说话。
顾野忍了忍,压抑着怒气道:“你身体不舒服,我不跟你计较。”
末了又补充一句,“但是分手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欲情故纵这种招数对我没用。”
顾野说完后,拿起了一旁打包的粥递到我面前。
海鲜粥散发的香味扑鼻而来。
但是很可惜,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海鲜粥,这是沈梦最喜欢吃的。
顾野见我一动未动,以为我是手上在打点滴不方便。
打开粥盒,喂到了我嘴边。
就在这时,顾野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沈梦打来的。
顾野将粥腾到了另一只手上,随后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沈梦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顾野一阵笑。
而在他们嬉笑聊天的时候,顾野手里的一碗热粥没拿稳,直接撒到了我胳膊上。
听到我痛呼一声后顾野才发觉。
顾野着急地拿出纸巾替我擦拭,但我的手臂上已经赫然一片通红。
顾野有些心疼,拿起我的手臂,凑近替我吹了两下。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烫伤膏。”
我们就在医院,但顾野买个烫伤膏却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他回来时,我的胳膊已经痛到麻木了。
顾野回来时正在跟沈梦游戏双排。
走到我身边只随意地把烫伤膏丢到了我身上。
丝毫忘记了我的一只手在挂点滴,另一只手被烫伤。
他们玩的游戏,顾野之前也带我玩过。
但每当我遇到危险时,沈梦也会很恰巧地陷入险境。
然后顾野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去救沈梦。
面对我的伤心质问,也只说,沈梦的技术好一点,救她游戏胜算更大。
我一把将身上的烫伤膏丢到一旁,闭目养神。
但顾野和沈梦说说笑笑地声音却吵得我头疼。
顾野丝毫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甚至连我手上的输液管回血都没有发现。
还是我自己起身叫的护士。
输液结束后,顾野把我拉上了车。
我看着完全陌生的路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顾野,我现在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顾野扭头看我,随口道:“现在这么晚了,宿舍早就关门了,大家今晚都是专门来替你过生日的,你个寿星提前走人,大家会不开心的。”
“再说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呢,听话。”
他也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但我的身体却还没有他的朋友们开心重要。
我冷冷看着他:“那是你的朋友,他们开不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野有些不耐烦了:
“你还要闹脾气道什么时候,我都专门到医院去看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这么不懂人情世故,难怪你爸妈都不喜欢你!”
我的家庭状况顾野一直都很清楚。
我七岁那年父母离婚,两个人将我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后来妈妈扔下我直接出了国,爸爸骂骂咧咧不情愿地接走了我。
再后来爸爸重组了家庭,我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人。
寄人篱下总是会下意识地讨好,这也是原生家庭带给我伴随一生的疼痛。
后来我和顾野在一起后,他对我说,他会好好照顾我,让我不需要再讨好任何人。
只是他已经忘了。
顾野不顾我的阻拦将我带到了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