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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梨伪装多年的坚强被撕开,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连夜收拾东西离开,在郊外租了一间平房,满心欢喜地期待接下来的生活。
起诉离婚后,傅立新来找我。
「咱们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不怪你得罪张总的事了,也答应你和瑞茜那女人断联系,这婚不离了成不成?」
对他,我只有恨,特别特别恨他!
我恋爱脑非要帮他顶罪,是我发癫,是我没脑子,我认了。
但我无法接受他好处尽享,却薄待女儿的事。
我抬手,莫名其妙打了他一巴掌。
打完后,不止我惊呆了,傅立新也愣住了。
因为我的性格一直是老实木讷的,脾气有时候会倔犟,内心实则很胆怯。
像这样动手打人的事,是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的。
傅立新有些委屈:「你怎么还打人呢?去监狱都没让你学好,反而助长了你的威风是吧?」
「我恨不得打死你!」我浑身颤抖,因激愤声音都开始嘶哑。
「这几年你不给梨梨伙食费,逼着她半工半读赚钱,你还纵容瑞茜那个坏女人抢她兼职赚来的钱,你这个父亲不帮她主持公道就算了,甚至心安理得地拿着女儿的血汗钱和情人大吃大喝……」
「傅立新,你简直不是人!虎毒还不食子呢,畜生都比你有人性!」
一想到傅梨那晚靠在我肩膀,诉说这些委屈的过往,我对傅立新的怒火不由得噌噌上涨。
我继续怒吼:「梨梨就是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才得了抑郁症,才会用自残来缓解苦闷。」
傅立新被我愤怒到有些扭曲的面容吓到了。
小声嘀咕着:「我也不容易啊,养一个孩子多费钱,你根本不知道……」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手里正拿着大汤勺,二话不说就往他头上敲。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梨梨从出生起的一切花销全是我出的,你有掏过一毛钱出来吗?我比你更有体会养孩子费钱,但你是她父亲!凭一句不容易,就能够将女儿往死里逼是吗?」
「你每个月也有六七千的工资吧,拿几百块给梨梨当伙食费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少花几百你会死是不是?发了工资净知道胡吃海塞吃光光,看你这鸟样我就来气!」
可怜女儿瘦得面黄肌瘦,他当父亲的倒好,撑得肥头大耳,那叫一个猪妖附体。
傅立新被敲懵了,措词半天,屁都放不出半个。
我粗鲁晃着手里的汤勺:「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离婚,不然我闹到你公司去,告诉所有人你才是当年投防腐剂的罪人。」
这一次,虽然将傅立新吓跑,但我泼妇毒辣的名号也打出来了。
公婆两人天天和街坊邻居造我谣,说我抛夫弃女是因为有了野男人。
他们说一回,我就跑一回到傅立新面前,什么话也不说。
直勾勾瞪着他,出其不意打他嘴巴子。
傅立新捂住香肠嘴惊恐发问:「叶英婉,你是吃错药还是鬼上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