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了，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拐一拐走到了主屋的门口。

努力想要推开门，结果发现门被反锁了。

透过那窄窄的门缝，我看到嫂子像一块破布一样躺在那张破烂的炕上。

她的脸色青紫，双眼逐渐失焦，一串一串的眼泪不停从眼角滑落。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我疯狂撞动门板。

破旧的大门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我撕心裂肺冲着里面喊道。

“爹，哥回来了啊，他就在门口看着你呢！”

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提起了裤子，一脸怒意地把门打开。

他惊恐看着我的背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反应过来了。

抄起一旁的榔头狠狠往我身上招呼过来。

我慌乱急了，只能到处逃窜。

眼见着爹就要追上来了，我急忙绕到正在嗑瓜子的李婶儿身后。

惹得李婶一阵惊呼。

“老孙家，你小心点，打到我了！”

我牢牢抓紧想要趁机逃跑的李婶儿，急切地求救。

“婶，救我，我爹要把我打死！”

李婶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开口道。

“好了，老孙啊，你可别打坏她了。小鱼这模样可值不少钱了，说好了，等她再大一点，要给我宣明生个崽呢。”

我爹这才愤愤不平停下了手。

“贱丫头，早知道就该在你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把你掐死！留在这里坏老子的事！”

“下次再敢乱说话，老子非拔了你舌头。”

我被关进了猪圈里。

这个散发着恶臭味的地方，却是我的另一个家。

爹就是这样。

自从哥死了后，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耳边提起哥。

哥是他心里的痛。

其实哥也不是生下来就是个傻子。

他很像爹，脾气性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我哥却不是他亲生的。

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我很讨厌哥。

他小时候就怂恿爹打我，长大了就亲手揍我。

我的身上总是布满了淤青。

娘好几次阻挡，都被哥打到尿失禁，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有一天，他突然拉着我去玉米地。

玉米地里还有个人，是和哥经常一起玩的人，

那个人脱了我的裤子。

我不愿意，疯狂挣扎。

看到我挣扎，他眼睛里满是怒火，狠狠煽了我几巴掌。

还说让我老实点，死死的摁着我的肩膀，

很快我就被那个人直接按倒在了玉米地上。

压弯了一大片玉米杆。

我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了一地。

绝望但是无力反抗。

4.

我拼命挣扎，一声声的喊救命，但是还是没用，

我在慌乱中摸到了身旁的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他头上砸了过去。连同在一旁看热闹的我哥也没放过。

一下、两下···

每砸一下，我都用尽了力气，手都被震的生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留了我一脸，

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人，吓得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就跑了，

而我还在双目失神，木然地在机械重复着动作。

我不知道砸了多久。

直到哥倒在血泊里没有了动静，我才恍然惊醒，跌跌撞撞回家。

我一遍又一遍冲洗着身子，直到皮肤都被搓破皮了，还是不愿意停止。

娘发现了不对劲，急忙问我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哇”一下就哭了起来。

磕磕巴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娘哭了。

她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声音颤抖着告诉我，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

哥哥是自己摔死的。

只可惜，哥哥没死。

她被路过的刘婶儿发现了，送了回来。

哥哥脑子被砸坏了。

他变得痴痴傻傻，见到人就不停流着口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就扒人的裤子。

不得已，爹只好把他关起来了。

但是爹没有放过我，他把一切的责任都怪在我身上。

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哥，才会害得他唯一的儿子变成这样。

他想把我打死。

就在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娘扑了上来。

爹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将这一切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娘身上。

娘被生生打瘸了腿。

爹年纪大了，哥傻了，娘瘸了。

我就这样从拖油瓶变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可即便这样，爹也从不给我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