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警慌张地摆手。
“你别这样,上次是因为嫌疑人不开口,我们案情受到阻碍才带你回来的,他说只要能见你一面就都交代了。”
轰隆,我待在原地,在这之前我还对蒋镇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算是彻底破灭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他眼里我也只是一个能帮他破案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里,我只想逃离,慌不择路地朝外面走去,将小女警的呼喊抛在脑后。
刚跨出大门,就撞到一堵肉墙,蒋镇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蒋警官。”我抬头,冷静下来。
话语里的疏离和我此刻的狼狈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察觉到我跟他的距离太近了,我后退两步,招呼也没打就跑开了。
看着我的背影,蒋镇像是心脏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要流逝了,但他怎么也抓不住。
“余氏的那个案子,加快进度。”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我早早地起床开始准备。
我已经提前给陆轻舟说过了,我会在观众席等着审批的结果。
陆轻舟不愧是海城出了名的律师,哪怕没有改变结果,却也精彩。
这次我来没有给老余说,生怕他看见我伤心。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精准地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我没有躲,对着他露出一个笑来。
亲爱的爸爸,在以后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还是会好好生活,只是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不顾一切地爱我。
我走出法院的大门,蒋镇拦住了我,这次他穿的私服,我才发现他开的车跟陆轻舟的是同一款。
“有什么事吗?”
我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我夜不能寐,精神堪忧,实在没力气跟他交流。
他打量了我几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这次是想告诉你,忘掉过去,好好生活,你父亲的事情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我蓦地笑出了声。
“你是怕我对你旧情难忘缠着你么?不会的,我们再也不见。”
明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蒋镇却开心不起来,她就这么随意地将我们的感情放下了?
可是他没想过,从一开始,两人的相识就是一场错。
骨灰盒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是个阴天,本来转晴的天气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雪来。
海城最大的墓园只能听见我的脚步声。
陆轻舟在我旁边为我撑伞,沉默地跟我走在小路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比寻常墓碑都要大的墓。
照片上的女人跟我有五分像,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这是我的妈妈。
我知道,她旁边的墓是空的,早些年我父亲就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身后事。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弄这么不吉利,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雪越来越大了,我将一束白玫瑰放在我妈的坟前,又掏出纸钱开始慢慢地往盆里放。
“爸妈,你们俩这也算是团聚了,苦了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火焰慢慢升高,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阵刺痛。
我只当这是他们对我的抚摸,
我们永不见面,我们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