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结婚纪念日,我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布置半山别墅。
妻子白娜却干脆将公司团建改在一起举办。
暴雪来临,我被不熟悉的员工当成保洁锁在外面,打了无数次妻子的电话,回应我的只有忙音。我佝偻着身体感觉自己渐渐地失温。
却看到妻子的男秘书宋浩在朋友圈晒出跟妻子的亲密照。
照片里。
宋浩将我精心挑选的红酒泼洒在露出的胸肌上。
妻子攀在他身上,俯身亲吻。
评论里妻子的下属清一色地回复:
“在一起!”
我跟在下面也回复了一句:“在一起!”
然后转身,拨通了离婚律师的电话。
这荒唐的七年,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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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挪着几乎冻僵的腿向山下走,一边跟律师商讨离婚协议的条款。
律师将离婚协议发给妻子白娜之前,还担忧地要帮我打120。
离婚协议发过去仅一分钟,
白娜的电话突兀地就跳了进来。
我盯着电话上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时间有点恍神儿。
她从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即便是我有事找她,也从没有一次就接通的情况。
“你又闹什么?当初像条狗一样跪在那求我结婚的是你,现在要离婚的也是你!”她的咒骂传来,
我不想说话,太冷了,手有点僵。
见我不出声,她的音量降了下来:
“你在留言下面发的什么东西,我跟谁在一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爱吃醋,都说了是宋浩给公司签下了大单,为了鼓励员工,才在家里团建的。”
“我们都在等你一起切蛋糕,你迟到还有脸跟我发脾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看看因暴雪漆黑的山路。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心里异常的平静,没有恼怒,也没有悲伤。
这栋别墅,是我跟白娜赚的第一桶金买下的,当初我们也是依偎在火炉旁,畅想以后的日子。
原来心死,是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
连发出的声音都格外的平静:
“我出来倒垃圾就被锁在外面,你的员工说我是保洁,不让我进。”
她愣了半晌仿佛才想通:“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让人去接你!”
还没等我回答她,电话里传来宋浩低声地撒娇:“娜娜!快来抱抱我,我冷!”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在这暴雪里机械地走着。
我不可能站在原地等她,她失信了太多次。
双腿从刺痛到麻木,意识也渐渐不太清晰。
终于,
在我向前栽倒之前,
看到了律师帮我叫的救护车……
宋浩的朋友圈当晚更新了新的动态,在我跟白娜亲手挑选的大床上,
白娜餍足靠在他的臂弯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脸,并配文:
“小小霸道女总裁,拿捏拿捏!”
在我们结婚周年纪念这晚,在我被抢救濒危的这晚,
我爱了七年的女人,
我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在我的床上厮混。
还有什么放不了手的?
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