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姚素。
我初入社会打的第一份工便是和她一起。
她对我特别照顾,后来我们成了很多年的好朋友。
当年我和陈季华相亲,也是她陪我去的。
我们婚礼,她是唯一的伴娘。
这么多年,她也时时刻刻和我们家聚会,和我们一家的关系可谓是匪浅。
只是一直没结婚,她说着女人一辈子被锁在家庭孩子身上实在是太无趣了。
所以便一直单身,活得潇洒。
现在看来她这份潇洒,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陈季华每年都偶有几次和姚素的单独聚会。
但他说着只是生意上有些往来,私交甚少。
他坦坦荡荡,话语也十分肯定,我便也没对怀疑。
再说了,都五十多岁的年纪了,怎么可能再做出出轨这种事。
我和他都搭伙过一辈子了。
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可事实却啪啪打我的脸,叫我难堪。
「我不善言辞,所以今天的发言就交给我妻子吧。」陈季华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他面上温柔,宠溺地把话筒递给姚素。
好像……
她真的是他深爱多年的人。
后者娇羞一笑,接过话筒。
「我总幻想着女儿结婚的那一天,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我居然这么难过。」
她语气哽咽,「笑笑一直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看到她幸福,我也就安心了,希望她能一直幸福。」
陈笑也跟着挤出几滴眼泪。
又在司仪的招呼下,几人亲昵站在一起,拍全家福。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眨眼间,泪水划下。
可笑至极。
一切好像不言而喻,处处都在彰显我是个笑话。
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我悄悄躲到角落,拿出手机拍下台上亲密的两人。
来到新郎新娘敬酒环节。
跟在新郎身边的高贵女人视线接触到我的瞬间,目光一凛,神色不悦,「哪里来的保洁?这是婚礼,谁让你直愣愣地杵在这的。」
「我不是保洁。」
我淡淡地将目光投向陈笑和陈季华。
前者脸色一冷,满是不爽。
后者则一言不发,神情晦暗不明。
新郎母亲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哦呦,那不会是我们家儿媳妇哪个穷亲戚吧。」
她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垃圾,「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里钻出来的,也敢来和我们攀亲戚。」
「来就来呗,当施舍口饭,就是你也不知道洗洗,身上脏成这样,真是没教养。」
一字一句倒是没说垮我,却让陈笑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赔着笑,「妈,这就是个不懂事的保洁,您先歇一会,我来处理。」
她一把扯过我的手臂,不顾身上贵价婚纱沾染上我衣服上的泥污,「你一天到晚只会给我添乱是吗?」
陈季华跟在身后缓缓而来。
「我是你妈妈,怎么不能来?」
陈笑被吓得不轻,连忙捂住我的嘴,随即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听到。
「我没工夫和你废话,宾客们都在等我。」
「爸,你来处理。」
陈季华点点头,要拉着我走。
我停在那里,任他拖拽都不动。
他终于耐不住性子,带着盛怒开口,「你闹够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