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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关玉成并不知道,他还在说着。
“新柔,几十年了,我们俩终于可以结婚了,要是当初我们俩坚持一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啊!”
说着,关玉成的眼睛中开始有了泪水。
坐在他旁边的朱新柔也紧握住关玉成的手,眼中满是爱意。
若非其中一方刚失去妻子一个月的男人,我或许就信了。
“玉成,不要伤心,如今我们俩也算是修成正果,更何况,这些年,即便是不能在一起,我们俩之间的来往也一直在,感情也从未减弱!”朱新柔拍着关玉成的手安慰道。
朱新柔的话令我整个人浑身一震!来往一直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努力地想去回想以前,但不知道是因为已经死去的原因还是怎样,我感觉我的记忆很是模糊,好多东西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一股落寞出现在心中,是啊,如今我已经这样了,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又能如何呢。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接下来几天,我就这么看着关玉成筹备他和朱新柔的婚礼。
在我死后一个月,在我和他一起住了四十年的屋子里,在儿子和女儿的不阻拦下。
讽刺的太多,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难过。
我看着关玉成亲自设计请柬,看着他在设计稿上写下“四十载劳燕分飞,锦书难写相思曲。”
好一个“难写相思曲”!
关玉成你真是好样的。
那这四十年时间都是什么呢?
是我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自己的梦想,在财米油盐酱醋茶中花白了头发,褶皱了脸庞,佝偻了身姿,最后换来了你一句“苦尽甘来”是吗?
我看着关玉成挽着朱新柔,一步一步走向婚礼的中央。
我的儿子坐在下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对自己母亲去世的难过,看着自己的父亲娶了别的女人,他也很是神色如常。
而我的女儿也做在下面,甚至在拍手祝贺。
而我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一切。
无力感、愤恨、难过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我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下一刻,我听到了关玉成的声音。
“白英,你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没做饭吗?”
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这是什么情况,一切莫不是大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