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下个月。
听说圣上本来是不同意长公主二嫁的,毕竟是边塞王的遗孀。
是萧舜跪在承乾殿承诺用一世军功换她一个名分。
我入宫的时候刚好碰见跪在殿前的萧舜。
他一脸嫌恶的看着我:“纵使你再怎么求也没用了,圣上刚刚答应我了。”
真可笑。
想当初,我也是拉着我爹这样跪于殿前,只为给她搏军差。
他知道后抚着我的膝盖:“毅云,我此生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挣的军功全是你的,到时我定为你求个诰命回来。”
可如今他却跪在这里,以我求来的军差换的军功来求娶别的女人。
我径直走向内殿,留给他一抹笑。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萧舜走时,我被圣上罚跪在殿前。
京城传闻,侯府老夫人为了阻止侯爷纳妾在殿前跪了一天。
萧舜亦是气愤:“他就如此的自私,纵然是她为侯府付出这么多,过了这些年了,我也还够他了!”
在徐嘉慧的操持下,萧舜还是如期举办了婚礼。
只是高门侯府纳妾,须得拜了正妻才作数。
我因为被圣上斥责,一气之下住进了伯爵府。
成亲前夕,萧舜派人来迎我。
“侯爷说了,您若不回去,定是落个善妒的名声,到时候小姐和小公子都不好说亲,还望侯夫人深思。”
他命人说这话的时候,专挑了正门的长街。
我若不回,定是万夫所指,背负妒妇骂名。
萧舜料定我会为了孩子们低头,这些年我也是这么做的。
婚礼当天,我如期回到侯府。
徐嘉慧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母亲回来了,快给母亲看座,接下来该拜夫人了,长公主不拘小节,要依咱们的礼。”
“她要依礼,我可受不起。”
我没有坐上徐嘉慧摆的上席,而是缓缓走向前门,望向远处。
萧舜急了:“你既已回来,就是还念这份情,让长旖好好的进门了,我还当你是夫人,该是你的礼待一分也不会少,只是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以后的日子可能要多陪长旖一些。”
“侯爷纳妾,新婚燕尔,自然应该呆在妾室房里。”
“我说了,长旖不是妾,是平妻。”
“自古哪有平妻一说,不过是一些人编排出来充面子的。侯爷你是学过礼的,平妻入了国书了吗?国书上注明,一夫一妻,其余皆为妾,你抬的再高不还是妾吗?”
“够了,你既已回来,这一拜你必须受,今天我既娶了她,必然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受人指点。”
“王爷你怕她受委屈,就不怕我受委屈吗?成亲前去了我管家之权,成亲后要和妾室同住,你这不是给满京城的人看,我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吗?”
“这些年,我给你的宠爱还不够吗,长旖为国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她又说过吗?你怎么能跟她比!”
“我自然是不能跟她比,长公主的这杯茶,我也是喝不起!”
“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玉儿,扶你母亲上座!”
“谁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