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这一手掰腕,着实让凌元青吃了不少苦头,疼的他一直呲牙咧嘴,因为站不稳,已经跌跪在地上。
“臭小子!你别得意忘形,这老头子有两下子,我真没想到啊!”他还在嘴硬,但是脸上是强忍着恐惧的倔强,满眼怨恨地撇了一眼林叔。
“我问,你答,你看如何?”我说话之际,林叔已退至我身侧,但是眼神依旧在那些保镖间游走,是如蛟龙盘踞沧海般犀利。
“凌若雪在哪?”我问道。
“你他妈的有病吧,那不是凌若雪吗?”凌元青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我换个问法,我妻子在哪?”我从沙发里将身子探出些许,直逼他的面门。
他突然一愣,眼神中游离着些许惶恐,但是顷刻间便压了下去。
“江凡尘,你太过分了吧!我就是凌若雪!”许久没有说话的凌若雪突然开口了,满脸委屈。
我转头看了看她,说道,“你不是。”
“江凡尘!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当牛做马伺候你,给你生孩子,我都没有觉得委屈,你先倒打一耙了!”
“是吗?”
“暖暖的生日是哪一天?”
我决定不再留情面,斩钉截铁地问道。
“是,是......”她左右踌躇,思来想去,却答不上来。
“我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暖暖的生日!”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团火焰,想把面前的两人燃烧殆尽。
“废物!”虽然凌元青的话很轻,几乎是唇语,但是我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是啊!
废物这个词,现在易主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暖暖的生日?那你知道吗?”凌若雪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开始质问我。
她还在相信医生的话,认为我还是失忆状态。
愚蠢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谁,但是我敢肯定,你不是暖暖的妈妈!”
“行了!姓江的,你别在这故弄玄虚了,你摆这一道鸿门宴,给谁吃呢?股份到底给不给!”凌元青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喘了两口粗气,恶狠狠地问道。
”如果不给,我今天就让江家从这个世界消失!”
“好大的口气,在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没有义务跟你说话。”我觉得有些可笑,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状况。
“哈哈哈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你的狗咬伤我的账还没算,你就开始大放厥词了!”他开始原形毕露。
林叔一听,眉头微微一皱,下一脚就要上去废了他,被我一把拦住,“谁是狗,现在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妨多告诉你一点,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我有意为之,而是因为你的狂傲和自大。”
“你说什么?”他有些难以自信,但是对我说的话又不得不加以思考。
“还记得华泰圣城项目吗?”我提醒道。
他有些吃惊,面色瞬间苍白。
“你为了中饱私囊,趁你爸昏迷,将你爸费尽千辛万苦谈下来的十个亿的项目承包出去,你说你承包就承包吧,但是你承包给谁了?这个你不会忘吧!”
他嘴角开始颤抖,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自然起来。
“你承包给了一个临时的施工队,连施工许可证都没有的一群市井混混!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吧?”
“私吞公款五点八个亿!渣子工程!施工过程中地基不稳,致八死十五重伤!”
“事后,你让凌氏集团的两位元老给你顶罪进了监狱。”
“这都是你干的吧!”
我一口气将他的罪状全都说了出来!
他身体一个踉跄,看上去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因为这件事是他的软肋!
本身他坐到董事长的位置本质上就是因为凌继昌昏迷,他的行为属于篡位,而这场事故就是他接手以后做的第一个项目,出了事故,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将责任强压给他人,已经触碰到了凌继昌的底线!
“你还召开新闻发布会,严肃谴责两位元老,你是真有脸说啊!”
“我得感谢你啊,元青,不然我现在也不能从两位叔叔的手中借来这么多股份。”
经过我这一翻话论,他彻底没了根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你都不懂!”
我打算进行最后一击,彻底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探过身子贴着他的脸轻声问道,“你后悔过吗?”
“江凡尘,你别胡说八道,那件事并不是你说那样,就是那两个祸害,施工时偷工减料,导致坍塌酿成事故,这都是事实!”凌若雪试图为他开脱。
我转头看了看凌若雪,说道,“我希望你从此认清自己的定位,在我找到我的妻子之前,你还是凌若雪,是我的妻子。”
她突然一愣,没有想到我会跟他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不是已经被拆穿了吗?她怎么还是凌若雪呢?
“我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若凡集团和凌氏集团的股票,在明天早上十点零五分依旧会跌停,如果你们有办法挽回,尽管去做,不要在我这里歇斯底里,我不吃这套!”
我总结性地说道,“元青,你应该明白我的实力。”
凌元青双手撑着地面,身体瘫如软泥,幽幽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为何如此一问?”我重新坐了回来,定了定神看着他。
“我怎样做,你才能不把我逼上绝路,如果明天股票继续跌停,我的董事长之位就会不保,那么华泰圣城的事也会随之曝光,等他醒来,我必死无疑。”
我知道他指说的“他”指的是凌继昌,看着现在的凌元青,心中是有恨的,但是或许更多的是有些怜悯。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你醒了,凡尘。”
“我信了。”
“我斗不过你。”
凌元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的傲慢、癫狂和不可一世,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无助和懦弱。
“元青,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斗。”我平静地回答道。
“我就问你一句,我的凌若雪去哪了?”我故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的语气。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哼!
执迷不悟!
他还不如说不知道,那样我还能给自己个理由放过他!
但是我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她是若雪的哥哥,在我没有搞清楚所有来龙去脉之前,他确实还有机会。
“凌元青,我劝你好好想清楚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华泰圣城的事,我只需要把你的证据提交给法院,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或许不用你等到老爷子醒来,我就替他清理门户了!”
沉默良久,凌元青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
我其实已经无法压制内心的愤怒了,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我要打听到我的妻子到底在哪,所以,我放缓了情绪,低声说道,“我想要真相,你想要自由,这并不矛盾。”
“凡尘,凡尘,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现在立刻就走,你的股份我们不要了,我们现在就走,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千万不要去告发他,看在他是你哥哥的份上,行吗?”凌若雪突然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一转态度开始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裴子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