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哼!”
我扭过头不想理他,要不是他领那个阿姨回来,我怎么会惹妈妈生气,那妈妈就不会走!
爸爸对我别扭的表情嗤笑出声,他俯身靠近我:“咱们俩打赌,她绝对撑不过三天!”
爸爸笃定的样子,我有点动摇。
妈妈经常离家出走,她衣帽间的角落里常年备着装好的行李箱,每次她对爸爸歇斯底里地吼,或者把家里砸得破破烂烂之后,就会推着行李箱离开。
每次她都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次不一样!”我盯着爸爸的眼睛:“这次她没有跟你吵架,你跟那个阿姨站在院子里,她都没理你,她也没有摔东西,就走了!”
“以前她都是不要你,现在连我也不要了,都怪你!”我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爸爸,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松了松领带,将我扔给保姆自己换衣服去了。
我趴在小床上,保姆一下一下轻拍我,我哭得太累,两只眼睛就要闭起来。
“真是可怜了孩子,每次都这样地闹,隔天又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每次哭得死去活来的都是孩子,真是造孽啊!”
眼皮越来越沉,我好像又听到保姆跟做饭的秦姨姨说起来那些我听过无数次的话。
她们说爸爸从来不喜欢妈妈,是爸爸的白月光出国那晚他喝多了酒,妈妈趁机爬上了爸爸的床,然后有了我。
爸爸自此不能再跟白月光在一起,为了我,爸爸答应娶了妈妈,给我一个家。
我以前一直怀疑,为什么月光还有颜色,还能出国。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爸爸的白月光,就是给我擦脸的那个阿姨,她是很白,笑起来跟月光一样的温柔。
她们还在说什么白月光回国了,
我太困了,坚持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天已经黑透了。
我从床上爬下来,冲到爸爸妈妈的房间,想看看妈妈回没回来,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我落寞地从楼梯向下走,阿姨们围在厨房里七嘴八舌的声音传进来:“当初你们还记不记得?下那么大的雨,她就跪在大门口,说只要能陪着西西爸爸就行,什么名分都不要!”
“对对,那不是怀上西西晕倒在咱们门口了嘛,还是我跟老张给抬进来的。”
“当初死皮赖脸的,什么都不要。现在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家里什么事用她操过心?又不满意了,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的,每次都折腾这个孩子,看着多可怜啊!”
“从小到大傅彦心里就只有陈家那个大小姐,这事儿谁不知道?能爬床不就是默认了自己是替身嘛,现在装清高了,要走了,给谁看啊!”
“走也就走了,每次都走两天又灰溜溜地回来,你看西西今天哭的,真让人心疼啊。这有钱人家啊,也不好过!哎……”
我知道她们说的是妈妈,我悄悄蹲坐在楼梯上,不敢出声,眼睛直直地盯着正门。
我在这守着,只要妈妈回来,我第一时间就能看见,我不能让妈妈听见他们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倔强地抻着脖子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向外望,像每一次那样,即便妈妈回来只是冷淡地饶过我也行啊。
只要妈妈回来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