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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管不顾的一直加大油门开车。
周庭生干呕几下,软软不悦的开口:“姐姐,你不用这么着急,我家安全的很,不然我也不会放心把两个孩子单独留在家里。”
“你开慢点,不然生哥更难受了。”
我心里担心的要命,没有理会她的心思。
谁知软软径直把周庭生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边按摩一边跟我细心叮嘱:“生哥酒量不好,喝多了就头疼,你得常给他按按太阳穴,第二天他才会好受。”
周庭生舒服的喟叹一声,温柔的拉住软软的手:“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这辈子她都学不来你的体贴懂事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着暧昧的两个人,隐忍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里,拼命的眨着睫毛,象征我尊严的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从前只听别人说白月光杀伤力巨大,我还嗤之以鼻。
如今,总算是不得不相信了。
停下车,我焦急的跟在不紧不慢的阮阮后面,催促她赶紧开门。
谁知道门刚刚打开,我就看见简直要吓死人的一幕。
五岁的小孩踮着脚颤颤巍巍的伸手去够桌上的热水瓶。
眼看热水瓶就要倒下来烫着他,我急忙从阮阮身边挤过去抱走了硕硕。
热水瓶砰的炸开,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哭。
硕硕却一脚又一脚的踢向我:“死老太婆,都怪你,要不然热水瓶不会炸,豆豆就不会被吓哭。”
周庭生也拿过门口的钥匙盒完全不顾孩子在我身边狠狠的砸向我:“你抽什么疯?阮阮被你挤得手都划破了,她可是画家!你知道她的手多珍贵吗!”
我看向并没有冒热气的热水瓶,还有捂着手柔弱哭诉的阮阮:“姐姐,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我知道你也是担心孩子,所以我不怪你。”
周庭生一把将人抱起就要送去医院,豆豆急忙跟上,硕硕狠狠咬了我抱着他的胳膊一口扭着身子也要走。
我红着眼眶伤心的说:“周硕,我才是你妈妈。”
周硕却狠狠地看着我:“你弄伤了阮阮阿姨,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去找爸爸和软软阿姨。”
看着义无反顾追过去的周硕,在看周庭生细心呵护阮阮的样子。
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看起来的确像一家四口。
回到家打开门映入我眼帘的就是周庭生挂在玄关处视若珍宝的画作。
难怪珍惜到日日擦拭,原来是心上人所作。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我才再次看见周庭生和周硕。
他给我带了芋泥蛋糕,干巴巴的问我这几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看起里气色不好。
我有心嘲讽却又觉得没意思,只淡淡的推远了蛋糕:“给硕硕吃吧,我没有胃口。”
周硕在一旁小声嘟囔:“妈妈,我芋泥过敏诶,你怎么能连这个都忘记。”
我瞥了瞥眉,周庭生轻轻敲了小家伙一下:“出去玩吧,没看见你妈妈没休息好啊。”
周硕朝我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周庭生又小心的捧起我的手:“还好,没有留疤。”
对上我狐疑的眼神,周庭生想要发作却又突然泄了气:“我真的只是担心儿子同学的妈妈,没有别的意思,送阮阮去医院后,我很快也肚子痛输了几天液,这才晚回来了,你不知道输液的时候我最想念你煲的汤了。”
我听懂了他的暗示,心里嗤笑,嘴上说要去休息如果想喝汤可以点外卖。
毕竟他的戏演的着实拙劣,病床上的他喝阮阮熬得汤喝的香着呢。
就连小朋友为了讨阮阮阿姨开心,都一口芋泥蛋糕一口过敏药的吃着。
周庭生难得放低身段却屡屡得我冷脸,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我瞧着他的背影,冷眼看了下床头的蛋糕,我因为血糖高戒糖很久了。
他却从来没有注意过,也是,毕竟连他自己的体检报告都是让我去拿的。
第二天,是办婚礼的日子,我走出房间的那刻,周庭生和周硕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轻车熟路的点开阮阮的朋友圈,果然看见她又发了朋友圈:“兜兜转转一圈,才发现还是最爱一开始的那个人。”
照片里是十指紧扣的双手,周庭生显然忘记去给白月光买新的对戒,手上带着的还是我买的那枚。
这场婚礼的女主角到底是谁,我已经不想再去浪费时间探索。
拿上自己的行李箱,我义无反顾的向机场出发。
临走前,我给周庭生打去电话想告诉他,他已经得了肾衰竭的消息。
铃声刚刚响起,就被对方直接挂断。
本着救人一命的想法,我再次拨通了电话,对面接通语气却极不耐烦:“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是咱们的婚礼,我不会迟到的,阮阮...”
“你生病了...”我不想看周庭生在演戏,迅速说道。
“不是,陆远兮你有病吧,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呢,你先在现场招待朋友,我很快到。”然而周庭生打断了我的话,我察觉到他要挂断电话,急忙说:“你为白月光辛苦准备的婚礼,我就不去了,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