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父女追妻火葬场里的小白眼狼。
爸爸追妻三年,他们重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妈妈的新小孩是花童。
他们在阳光下破冰,拥着爱意亲吻。
众人欢呼,烟花绽放。
我在地下室脾脏破裂,扣门缝扣到指甲出血。
抱歉妈妈,我弄脏了地板。
你明明最爱干净了。
…………
好痛,好痛。
我慢慢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话疼痛会轻一点。
指甲已经裂开了,指缝里满是血污。
怎么就出不去呢?
因为失血,我意识模糊地想着。
地下室隔音不好,我听到楼上的住家阿姨在走来走去。
视频的声音震天响。
“让我们恭喜傅总和许夫人,重拾珍贵的爱情!”
欢呼声,吵闹声,喝彩声。
没有人不为这真挚的爱情动容。
我按了按放在心口的手绘结婚请柬。
发黑的眼前,好像浮现了父母幸福的幻影。
聊天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真幸福啊,傅总终于知道自己真爱的人是谁了,呜呜。”
“接吻了,好好磕啊!!”
“太可爱了这小花童,夫人真是善良啊,领养的小孩按亲生的来对待……”
他们说的对,妈妈是很好的人。
只不过,她以为我不是亲生的,才对我不太好而已。
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对我很好吧。
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地想着。
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得到妈妈的爱了。
就差一点。
至少,先别让我死在今天,我希望他们以后的结婚纪念日都是开开心心的。
我意识发散,又想到他们不知道真相。
现在的他们不会爱我,我的忌日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幸福。
在他们复合后,我说过很多次想参加他们的婚礼,做他们的花童。
那样多好啊,我就可以又有家了。
而不是在爸爸出差时,在别墅里日复一日的给顾可老师下跪、磕头,被烫的浑身是疤,青青紫紫。
呼吸一顿,鼻血流出,我重重地咳了起来,引得身上钝痛不止。
视频继续播放,她们惊呼。
“好美的烟花啊!!”
砰、砰、砰。
一朵接着一朵,流光四溢,火星在夜幕上拖出尾巴。
我没见过烟花。
我想象着幼儿园时老师画的烟花,给他们加上动画。
绝对很美。
住家阿姨手机开了巨大免提,大喊着回应。
“……夫人?你说傅染啊?这小孩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这辈子别让她进家门?夫人说的是,哎哟,我看她那么爱撒谎,指不定就去想法子捣乱你们婚礼呢!”
声音淡下去了。
我张张嘴,好想说我不是撒谎精,妈妈。
可是我的喉咙里只有嘶嘶的喘气声。
身体渐渐发冷,我的灵魂飘了出来。
凭借着路人的八卦,一路跌跌撞撞找到这里。
果然很美,草坪辽阔,上面满是精致的装饰品。
宾客们开心地碰杯,把酒言欢。
可惜,我没赶上婚礼,也没赶上最后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