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破产后，爸爸终于想起了我。

他给我妹妹打去电话，

“你姐呢？赶紧让她把钱转给你姐夫。”

“我姐死了。”

爸爸气愤难平，

“两年了，她还没闹够吗？”

“妻贤避祸，如果不是因为她不贤惠，你姐夫怎么可能破产？真是丢尽我的脸。”

……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爸爸打来的。

妹妹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厌恶气愤地声音。

“殷亭玉呢，怎么还不把钱打给魏禄，是想眼睁睁地看着她老公破产吗？”

听到我的名字，心如死灰的妹妹放下手上的刀，

“我姐死了……你的女儿殷亭玉……死了。”

“放屁！”

爸爸不耐烦地打断妹妹的话，

“你姐那个为了点钱害死亲妈的畜生，只可能害死别人，怎么可能自己去死。”

爸爸干脆挂断电话，驱车到妹妹家搜查。

他闯进屋内，看着瘫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的小女儿，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怕了？赶紧让你姐出来，别装死。”

“要是你姐夫的公司真的因为没钱倒闭了，我保证让你们姐妹俩没有好日子过。”

妹妹偏过头去，不再看爸爸讥讽的神色。

她不是怕了，而是自残导致失血过多，面色苍白。

血液洇湿红色的沙发垫，没被爸爸发现。

见妹妹没有回答，爸爸厌恶地扇了她一巴掌后，径直在屋子里四处搜查，寻找我的踪迹。

他踹开卧室门，迎面看见墙上的遗像。

我的。

爸爸呆在原地，视线从遗像上转移，扫过整间卧室。

又是一抹讽刺的笑。

“你们姐妹俩骗人的本事怎么比以前还差劲，死人的房间居然布置得像人还活着一样。”

这间卧室是我生前所住，

两年前我意外身亡后，妹妹一直维持着房间的原貌，时常打扫，只是增加了一幅遗像。

所以在爸爸眼中，这间卧室的主人分明还活着。

“殷亭玉真是豁得出去，连自己的遗像都敢挂，但这骗术太低级了，真是个又蠢又坏的畜牲。”

我没有骗人……

两年前我意外身亡，妹妹将我的死亡证明寄给爸爸。

可当时魏禄打球时摔伤住院，爸爸忙着照顾他，没有在意妹妹寄来的东西，随手将我的死亡证明扔进垃圾桶，忽略了这件事。

我的遗像被爸爸扔到地上，卧室里的摆设被他随意打翻。

“这是姐姐留下的遗物，我只剩这些了，你别砸了……”

妹妹无力站起，只好撑起最后的力气，悲哀地祈求爸爸。

可爸爸置若罔闻，闷头翻找。

“只剩这些？你姐贪了那么多钱，就只留给你这些东西？怎么，你的拜金姐姐连你都不认了？”

“也不知道她从小魏那里卷走了多少钱，让她不惜编造自己死了的谎话来逃避还钱的事。”

妹妹精心维护的布置被他翻得乱七八糟，我的遗物被他一件一件地摔在地上，只为了看看里面有没有藏匿银行卡。

“我姐没有贪钱……那是她自己的钱……”

妹妹尽力争辩，可她气若游丝，微弱的声音根本进不了爸爸的耳朵。

更何况，爸爸早就不信任我们了。

我和妹妹读中学时，魏禄声称妹妹嘴馋，偷看他摆在桌子上的零食。为此，爸爸将妹妹毒打一顿。

“魏禄花的是他爸留下的钱，你哪来的脸觊觎他的东西！”

可当时妹妹并不在家。

因为爸爸担心我和妹妹影响魏禄学习，即使学校放假，我和妹妹也不能待在家里，只能自己找地方打发时间，直到晚上魏禄睡熟后才能回家。

但爸爸不听妹妹辩解，反而认定妹妹撒谎成性。

从这之后，爸爸再不相信我和妹妹。

卧室找不到，爸爸又去到其他房间。

他翻找过每一处角落，甚至连沙发也不放过。

他把妹妹拽下沙发，掀开沙发垫，陡然发现她还在流血的手臂和沙发上的血迹。

“晦气！”

他搜寻无果，神情阴冷地盯着妹，

“你姐到底在哪？”

“妻贤才能避祸。如果她能当好贤内助，魏禄怎么可能破产？

“女人的钱就是男人的钱，事已至此，她还想逃避责任，卷钱逃跑不成！”

妹妹无力地闭上眼睛，说出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姐在三年前就已经和魏禄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