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拖进那条肮脏的林子里凌虐时,
我的母亲正在我和我男朋友的婚房里,为妹妹试婚纱,
「你就是希望别人骂你妹妹抢你男朋友,所以才故意不接电话是不是?!」
可是妈妈,我再也接不了电话了啊。
「你如果今天敢去那个小贱人的婚礼,就再也不要叫我爸爸!」
可是爸爸,你已经很久不让我叫你爸爸了啊。
施暴者一脚一脚,把我踩进湿泥里,混着我的血。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十指连心,疼到麻木。
明明灭灭的视野里,是男人高举的斧头,和漫天刺眼的烟花。
「贱人,这么不听话,怪不得有人让我教训你。」
1
我死了,脸朝下,像条被遗弃的臭鱼干,瘫在肮脏潮湿的树林里。
冰冷、湿润的泥土紧紧贴着我的脸颊,散发着阵阵腐烂的恶臭。
距离尸体不远处的手机响个不停,那欢快的曲调此刻在我听来,是我的丧钟。
我想要拿起手机,手却穿了过去,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
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今天是妹妹的婚礼,她让我必须出现在婚礼上,
可我已经死了三天了,妈妈一定气死了吧?
「嘟…嘟…嘟…」电话挂断,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短信轰炸。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的母亲该有多么愤怒。
我蹲在手机旁边,看着一条一条的短信弹出来:
「你在哪里?!」
「你妹妹今天结婚,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来不来?!」
「你就是希望别人骂你妹妹抢你男朋友,所以才故意不接电话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出现,就别怪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
可是妈妈,你不是在我小时候就不认我了吗?
我苦笑着,我的眼角流出一丝混浊的液体,我诧异原来灵魂也会哭泣。
父母离婚的时候,我和妹妹才12岁。
她冷漠着,收拾好行李,带走了妹妹。
我哭天抢地,想要留住妈妈,尽管她不那么爱我。
可是妈妈带着妹妹,头也不回的上了门外一辆黑色的车。
然后就是爸爸对我的拳打脚踢,他恨我为什么留不住妈妈。
长大后,我才知道,不是我留不住妈妈,
是妈妈根本不爱爸爸,所以也不爱和爸爸生的我。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雨越来越大,我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只得像我的尸体一样趴伏着,努力看清手机,
是爸爸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
「你如果今天敢去那个小贱人的婚礼,就再也不要叫我爸爸!」
小贱人,指的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林雪。
我和妹妹林雪是双胞胎,但我们却不是同一个父亲。
我们是医学上的奇迹。
她遗传了她亲生父亲,妈妈白月光的相貌,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我长得更像爸爸,甚至青出于蓝,把他的粗犷和凶狠无限放大。
妈妈看我的眼神,厌恶,憎恨,仿佛我是什么肮脏的怪物。
她总是说,因为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才长得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