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证据都表明，张丽芳的死和李建军没有关系。

但我很快转变了思路。

李建军确实没有直接杀死张丽芳……

但如果是间接的呢？

李建军利用张丽芳的肉体，供别人进行发泄，借此进行牟利，

张丽芳不堪折磨，却又缺乏正确的自我保护观念，最终选择了自杀。

我突然想起了她提到的“害怕”一词。

李建军通过某种方式给她洗了脑，所以她害怕的并不是他……

而是那些嫖客！

在找不到任何证据的基础上，再多的怀疑也不能当做依据。

我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就要过了。

必须放了李建军。

在释放他之前，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坐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女儿，有没有受到过虐待和折磨？”

李建军的手铐被同事解开，他活动着手腕，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知道。”

我强忍怒火，举起张丽芳的电子手表，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东西，你应该见过吧？”

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有效果！

于是我按下按钮，当场给他播放了那段录音。

在听到张丽芳声音的那一刻，李建军的嘴巴缓缓张开，眼睛瞪得滚圆。

显然，他之前并没有听到过这段录音。

于是我给同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将这块电子手表交给李建军。

拿到手表的那一刻，李建军的双手颤抖，嘴唇快速的蠕动着，脸色铁青。

“李建军，她为什么会有这块电子手表？”

“我攒钱给她买的，为了防止她走丢。”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他并不是担心女儿出现意外，而是怕她逃跑！

电子手表连接手机端口之后，能够随时对使用者的位置进行定位！

“李建军，你是否强迫过张丽芳作出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将手表攥在手心，眼神突然柔和。

张丽芳的声音，能够唤醒他的良知吗？

下一秒，他抬头看向我。

“警官，我能问一个问题么？”

“你说。”

“强奸罪，一般要判几年？”

我的心中一喜，这是要认罪的节奏？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怕吓得他不敢招供，又加上了这句。

“不过，如果罪犯有立功情节，而且还能供出同犯，也有机会减轻处罚。”

我如实回答着他，但我没有向他说明一点。

他犯下了罪行，不算是强奸，而是聚众卖淫。

刑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一款，聚众进行淫乱活动的，对首要分子或者多次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我直勾勾的盯着李建军，等着他开口招供。

但事与愿违。

我一根烟都抽完了，他还没说话，于是我有些焦躁的敲击着桌子。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

犹豫转瞬即逝，他的眼神冰冷如初。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家伙在说谎！！

我差点骂出了声，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等着吧，我会找出破绽的，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