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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后,我退出视频,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和微信消息。
意料之中,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曾发来。
本来我这个丈夫在她心里,就是可有可无。
现在她和路远浓情蜜意,恐怕更不会想起我了。
我爸看着我,满脸担心。
“月琳她……会来吗?”
柳月琳?
她怎么舍得来,她现在正是最幸福的时候。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将手机关了机。
此时我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会。
我身上的伤很重,就算坐着轮椅,自己也没办法移动半分。
我看向年迈的父母,他们在医院里已经守了一天一夜。
尽管他们装出一幅轻松的样子,但是饱含风霜的脸上依旧是难掩的疲惫。
过完这个年我就三十岁了,还让我的父母担心、难过,还让他们背着我走十几公里的山路就医。
一想到这些,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安稳的躺在医院里。
医生要求留医观察,我却坚持出院回家休养。
父母节俭了大半辈子,即使我现在已经有不少积蓄,可他们还是舍不得住在医院旁边的酒店。
我不能再让他们因为我奔波劳累。
只有我回家,他们才能放心。
老两口将我扶到家里的床上时,累得气喘吁吁,眼泪在二老的眼眶里打转。
看来我和柳月琳婚后的第一个年,是过不好了。
我躺在床上,环顾卧室。
除了床头的充电器是我的,床头婚纱照里有我。
这件屋子,好像再没有我的任何东西了。
整整二十平米的衣帽间,我的衣物也只占了小小的一格,还没有她的化妆台占的空间大。
处处都是她的痕迹,而我存在的痕迹少的可怜。
在我们的这个“温馨小窝”里,恋爱六年,结婚一年。
我却好像从来都没有真实存在过。
随时都可以被抹去。
即使突然消失,也不会有人发现任何异样。
所以,还有什么可执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