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了车祸,半夜病情反复进了icu里,秦知却在二十分钟前离开医院赶去替他白月光找走丢的狗。
飞机延迟,我在机场心急如焚地等待手术结果。
直到刷到了苏早早的抖音:“我们没有在一起,但你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
上一条她丢了狗的视频,秦知还给她评论:“神经。”
下一秒,就是一张配图,秦知戴着婚戒的手温柔抚摸一只小狗。
我发了疯:“秦知,你女儿还不如她苏早早的一条狗是吗?”
秦知愤怒,说我无理取闹。
他不知道,我们的女儿因为没有人签手术同意书,惨死在病床上,死前还在等她的爸爸。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我:“不等孩子的爸爸了?”
我擦干眼泪:“不用了,他刚刚死了。”
……
护士在那头低声说:“对不起,秦太太,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脚底一滑,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跌倒在地上:“怎么会,你们不是最好的医院吗?我的女儿怎么会死,她下午明明还好好的!她还那么小,她怎么会死!”
我的痛苦感染到了她,她也语带哽咽:“安安的情况下午确实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能再早一步进行手术,她是可以活下来的…”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隐隐作痛:“那你们为什么不给她手术?”
“对不起,安安的年纪太小,手术风险太大,必须要签手术同意书。但是…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秦先生。”
挂断电话,我走在路上犹如行尸走肉。
“欣欣,你放心,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能看见我们的女儿活蹦乱跳地站在你面前。”
半小时前,秦知的保证,让远在外省的我稍稍放下了心。
今天下午,我们的女儿秦安安在幼儿园放学的路上被一辆车拖行,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
经过两场手术的抢救,她才度过危险期。
但是就在半夜,她的病情又开始加重。
恰好赶上台风,我被困在了机场,只能通过秦知得到女儿的消息。
几次情绪崩溃,我躲在厕所的隔间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秦知,安安会没事的,对不对?”
秦知温声安慰我,透过电话显得稳重又让人安心:“欣欣,相信我好吗?”
我信了,再次接到电话,却是安安的死讯。
秦知没有接我给他打的三十五个电话,而我在刷到一条抖音的时候明白了一切。
秦知的白月光苏早早,发布了一条抖音:“我们没有在一起,但你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
配图上的那只食指有痣的手,以及手上戴着的婚戒,我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是我的老公秦知。
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我眼眶里掉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颤抖着手点进她的主页,上一条,是苏早早流着眼泪说她的小狗不见了。
“如果小早不见了,那我也不活了!”
“这是我和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起养的,它就是我的孩子!”
第一条评论是秦知发的:“神经。”
然而没有一会儿,他就从安安的病房离开,去找苏早早的狗了。
二十分钟,足够他找到一只在人潮汹涌的街道里走丢的一只博美,但不够他在女儿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再也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到声嘶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