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瑾安第九次像卖货一样把我推销给别的男人时,
我已经留不出一滴眼泪了。
我只是平静的拿出账本,将他记录的将我养大的一笔笔费用还清。
随后,我抹去了所有和他一起生活的痕迹,彻夜逃离。
那天,厌我入骨的江瑾安突然取消婚礼,散尽家财寻我。
隔着厚重的雨幕,他绝望地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家。
出乎他意料——
我后退了一步,眼神无喜无悲:
「小叔,新婚快乐。」
「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1
办好签证手续后,我平静的看着已经熟睡的江瑾安。
就像被蛊惑似的,我伸出手轻按着他的太阳穴,直到他紧皱的额头恢复平静。
下一秒,江瑾安睁眼。
「小槐?」
他的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也稀松平常。
可我清楚,等他醒了就再也维持不住这种平和了。
「沈槐,你恶不恶心?」
「你是畜牲吗,是不是给你个男人你就会随便发情……怎么,我今天上午给你安排一个下午给你安排一个你还饿的慌?」
他一说,我这才发觉因为拼酒,胃部的疼痛已然悄无声息的蔓延。
这是我第九次被江瑾安推销给别的男人。
也是第九次做林朝朝向上爬的垫脚石。
书房里有一个记账本,记着这些年江瑾安抚育我长大的所有费用。
我知道自己享受着江家的荫蔽,也做好了要为江瑾安付出的准备,可真正到了这一天,我连笑都做不到。
「你又装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做什么,想让我心疼?沈槐,你就这么缺爱。」
不堪的话语如同利刃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说到底,是我咎由自取。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做了一个大胆妄为的举动。
我将自己献给了江瑾安——
我名义上的小叔。
爸妈被暗害后,江瑾安做了我十五年的监护人,兢兢业业地把我从六岁养到现在,我一句想念他就能从大洋彼岸做直升机回来陪我,一句喜欢他更恨不得把心抛出来给我,所以我从小就认准了没人会比他对我更好。
可我亲手毁了这份幸福。
江瑾安开始给林朝朝打电话,温柔的问她对婚房的想法。
桌角的星星瓶满的快要溢出来,江瑾安把玩着凸出去的小星星,慢条斯理的展开。
接着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喜欢他的日子太久,得不到回应的每一天我都会写一句情话塞到里面。
「别……别……」
我惊叫出声。
江瑾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恶意。
下一秒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啪嗒」
火焰顿时吞噬了所有,连同一起堙灭的似乎还有我为期五年的爱恋。
可我什么都不能做。
悲伤到极致,我也只能紧紧地咬住下唇,防止自己哭出声来。
「对了,城西给你买了套房子。」
江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他望着我,眸色深沉近墨,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我点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瑾安接着说:
「小槐,你审美不错,所以设计婚房这件事拜托你亲力亲为。」
我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抬头盯着他。
江瑾安,你何苦折辱我至此。
膝盖一软,我有些站不稳。
江瑾安瞬间冲过来,他伸手,影子瞬间严丝合缝的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我推到地上。
江瑾安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沈槐,你挡到我和朝朝的婚纱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