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东西分给他们,又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后,我便随着刘校长去了房间。
“对了校长,我怎么没见团团?”
我说着,往四周望了望,确实没看到那小姑娘。
在我和林月刚结婚的那会儿,林月便明确的跟我说过,她不想要孩子。
那时,我也心疼她一个人操劳着公司,也不想让她身体有任何损伤,便同意了。
林月为了不让我多心,特地提出陪我来学校看看。
团团是那个时候进来的。
七八岁的小姑娘,长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小脸圆嘟嘟的十分可爱。
就这么一个漂亮乖巧的小女孩,只是身子弱了一点,就被父母丢在了学校门口。
我和林月不忍心,便决定收团团为养女。
只是我们两个人事情太多,没办法好好照顾她,便让她住在学校里。
最初的几个月,林月即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我来学校看她。
到后面就是半年来一次,再后面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不管林月怎么想的,但在我心中,团团就是我的女儿。
“团团生病了。”
刘校长心虚的说着,眼神飘忽不定,低着头不敢看我。
看见她这模样,我心中一紧,立刻追问道。
“怎么会生病呢,什么时候的事,也不给我打电话。”
“她现在在哪?我去看她。”
我心中带着几分自责。
团团是我的女儿,可我这一段日子却因为林月的事,许久没来看她了。
连她生病都不知道。
等见到她之后,我一定好好跟她道歉,多在学校里陪她一段时间。
“叶先生团团不在这,要不然您还是别去了。”
刘校长这话,让我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她眼睛中透露出来的心疼和怜悯,更让我心中警铃大作。
这样的眼神,我在江季云眼里也看到过,那是他刚知道我胃癌晚期的时候。
“校长到底出什么事了,团团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哀伤。
刘校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开车带我去了一个偏僻的医院。
在那里,我见到了团团。
她被放在一个比她大许多的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原本肉嘟嘟的小脸,现在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
安静的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团团有先天性心脏病,是前一个月才查出来的。”
“这种病想要治好太难了,光是做手术就要两百万。”
“叶先生,您现在情况我也知道,是团团不想让您为难,恳求我不要告诉您。”
刘校长缓慢的说着,不时看着我,生怕我会受不住。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死死的盯着团团那小小的身影。
她还这么小,怎么能就这么死了,那么多管子插在她身上该有多疼。
我现在变成这样是我自作自受,但我的女儿团团绝不能跟我一样。
“刘校长我去筹钱,你帮我照顾好团团。”
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刘校长原本想劝阻的话也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我面无表情的走出医院,上了出租车,才忍不住用手捂面,掉了眼泪。
在我得知,我自己胃癌晚期时,我没有哭。
在被林月和顾铭那对狗男女羞辱时,我也没有哭。
可看着我唯一的女儿这么受罪,我终究绷不住了。
两百万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只是前期的治疗。
想要根治好团团的病,至少也要几千万,这注定是个无底洞。
但我管不了那些了,我死可以,团团不行。
我快速整理好了心情,终究是让出租车师傅来到了林氏集团门口。
之前我不想要什么,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可现在为了团团,我必须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些。
“叶助理,您怎么来了,要我帮您通报一声嘛?”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您坐这儿休息一下。”
前台看到我之后,热情的走了过来。
这林氏集团也是我工作了三年的地方,这里面的每个人都是我亲自招进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没有我,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哪怕我已经辞了职,但这里的员工见到我之后,都十分恭敬客气。
“我没事,林总在哪,我有事要找她。”
“林总现在正在办公室呢,过一会儿好像要见一个客户,现在应该在休息。”
我道了谢之后,便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
真没想到,有朝一天我会再重新来到这个地方。
林月见到我的出现,十分惊讶,可很快便是浓浓的厌恶和憎恶取代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林氏集团你不得踏足。”
她确实是说过这话,而且为了防止我别有用心。
她甚至明确的告诉过所有的员工,林氏集团,叶凡和狗不得进入。
这就是我为她辛苦工作三年的下场。
我垂下眼,快速的收敛起那一丝心酸和不甘心。
再次抬头时,也恢复了以往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今天过来,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我可以帮你继续说服王胜强,留住你们之间的合作,同时你要给我两百万。”
我定定的看着林月,现在只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
这也不是我狮子大开口。
王胜强这个人,所带来的价值可远超这些钱。
更别提我为林氏做的贡献,早就不是能用钱衡量的了。
但我不想再翻旧账,倒不如直接趁着他们眼下的困境做笔交易。
老实说,这种做法确实有些卑鄙。
若是五年前的我,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可当初为了帮林月拿下项目,比这更不要脸的手段都用了。
眼下为了团团的性命,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呵,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
林月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叶凡,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两百万,凭你也配?”
这刻薄冷漠的字眼让我心中一痛。
果然最亲近的人,总是知道往哪捅刀最痛。
“林总不必奚落我,我自然不配,但王胜强值这个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