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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几个七年,我不后悔前七年的付出,但下一个七年,我不会再继续付出了。
徐雅洁语气更冷了。
[陈尧,你故意的吧?明知后天是你母亲生日,你想让人说我不孝吗?]
我刚想说话,她打断我:
[后天的生日宴我会准时赴约,你别再闹了。]
我下意识想拒绝。
毕竟我父母是农村出身,徐雅洁每次和他们相处都表现得极为排斥,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随后一想,母亲最近身体不好,也罢,就当是最后一次散伙饭吧。
我见她拉着赵子贤离开了别墅。
晚上,徐雅洁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一脸疲惫地出现。
她嘴里嗔怨:[这个小贤,生病了惯会闹腾,非要缠着人讲睡前故事。]
我声音淡淡:[小孩子嘛,闹腾正常。]
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以往,我但凡对赵子贤表达半点不是,徐雅洁就会阴阳我对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说我心眼小。
徐雅洁眼神奇怪地看着我:
[你不生气吗?]
我咬了一口面包。
生气?
哦,以前的我确实会生气,还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她,让她离她口中所谓的小孩子远一点。
可现在我又不爱她了,还浪费那闲心干嘛。
见我不说话,徐雅洁皱了皱眉。
她径自在我对面坐下,和我提议明天的生日会在别墅举办。
我好奇地抬眼看她,她不是一向嫌弃我父母是农村人脏了她的地方?
不过她既然提出了,我也不会刻意去反驳她,毕竟我也强势不过她。
虽然我早已订好了餐厅。
见我还是如往常一样听话,她的声音总算轻松了许久。
随即,她在看到桌上的食物时,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为什么是糖心蛋?]
[我不是说过桌上不能有糖心蛋吗?]
一连两句质问,吓得佣人都后退了半步。
跟她结婚三年,我对她的喜好牢记于心,每日更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为她下厨,饭菜无一不是按照她的口味来准备。
可我如此尽心尽力,却仿佛赵子贤才是她的老公,而我只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舔狗。
我咬了一口糖心蛋:[我爱吃,以前,只是将就你,现在,不将就了。]
徐雅洁脸色一冷,但很快,她嘴角又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陈尧,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你已经三十岁了,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
在徐雅洁眼中,我已经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而赵子贤却是单纯的小奶狗。
论心眼,我斗不过那心机小奶狗。
每次吵架或我稍有反常,徐雅洁都无一例外觉得是我在吃醋争宠,这次也不例外。
我摊手道:[随你怎么想。]
吃完早餐,我接到电话离开别墅。
徐雅洁破天荒地问起我的去向。
我也没隐瞒,如实告诉她我要去医院安装假肢。
明天就是我妈的生日会了,我不想父母担心。
她居然突发奇想要送我去医院,坐在她车上,我一路上都很忐忑。
她问我:[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我疑惑:[没有啊。]
虽然损失了一条腿,但变相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挺开心的。
自从决定离婚后,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在她的注视下,我滑动着轮椅进了医院,她才转身离开。
我能察觉到她的反常,或许,她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