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我父亲!”
女子的呼救声凄厉无比,即使是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依旧清晰无比。
白清萤循着声音看去,见一处小摊旁有位头长鹿角的女兽人正揽着怀里的人恸哭不已。
“父亲,父亲,你醒醒!”
女兽人哀戚的哭声登时将周围的兽人都给吸引了过去,没片刻便围成了一个小圈。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成了这个样子?看起来可真吓人啊。”
围着的兽人议论纷纷,满是唏嘘。
白清萤好奇地拨开身边嘈杂的人群,赫然看见女兽人怀里揽着的老者头顶竟有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这老者的鹿角居然不见了。
嘶——
这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那女兽人无助地揽着怀里的老者,满脸悲切地环视所有人,试图在人群里找到救命稻草。
“谁来救救我父亲!”
一旁的墨萧微虚眼眸,瞧着那老兽人奄奄一息的惨淡模样,稍加思索,心里便有了定论。
“他脑袋上的伤,看起来可不像是兽类能导致的。”
白清萤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可眼看那两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冒着血,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拨开身旁围观议论的兽人来到女子面前。
“你的父亲情况很糟糕,得赶紧止血。”
白清萤蹙眉,在四周连带身上都扫了一圈,最后只能翻出方才在一个摊子上买来的锦帕。
刚想上前给老者包扎,却被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给拦了下来。
“一个人类,来给他止血?”
白宁不知何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眼神犀利地在她周身划过,不忘哂笑一声。
“老鹿的伤口本就蹊跷,你这时候上赶着去给他疗伤,又是何居心?”
女兽人方才慌得出神,经白宁这句话才幡然看清眼前的白清萤。
“你是人类?!”
她万般警惕地盯着白清萤,不禁收紧手臂户主怀里的老者,就连原本温润的眸子也猝而涌上几分憎恨。
周围旁观的兽人们也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瞧着白清萤的神情如见瘟神。
见此,白清萤不禁大翻白眼,不由腹诽。
这姐们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冒出来了,这下好了,周围的兽人都死死盯着她,巴不得把她吃了最好。
她苦笑一声,反问白宁。
“那请问这位姐姐,不止血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白宁却不以为然。
“真要治那也得送医馆,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类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清萤有些无语凝噎,指着地上脸色苍白的老者道。
“你看清楚,他已经失血过多了,等送到医馆人都翘辫子了!”
白宁一时语塞,她确也看得出老者的状态很糟,只是无法忍受白清萤在这指点江山。
她依旧一脸不屑,抱臂执拗着。
“那也不用你来医治。”
墨萧见此,只低声对那女兽人道。
“她治好了月姨的心痛症,还算有些手段,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可那女兽人瑟瑟缩缩的,看向白清萤的目光依旧狐疑。
见此,白清萤也只能将手里的锦帕塞给墨萧。
叹了一口气,她满是无奈。
“他们都信不过我,那便麻烦你按照我说的给这老鹿包扎吧,完了再去药铺寻点三七、人参过来。”
墨萧一怔,迟疑地接过手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白清萤却是直直推着墨萧来到老者面前,敦促着说。
“快些,待会真没命了,其他的之后再说。”
人命关天,墨萧也只能按照白清萤说的方法给老鹿包扎伤口,之后再火急火燎地从药铺买了三七回来。
白清萤将那三七递到墨萧嘴边,抬了抬下巴示意。
“来,借你牙齿一用。”
见墨萧没做反应,她只能耐着性子说。
“这玩意得磨成粉才好用,我来能把我牙给崩了。”
墨萧听罢便顺从地将那三七嚼烂,腥苦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墨萧一副痛苦神情,顿觉自己的舌头都没了知觉。
白清萤连忙把那嚼烂的三七敷在老者的伤口上,又将那包扎的锦帕稍作调整,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又将那人参片递给女兽人。
“三七是止血的利器,血止住了你父亲便能活下来。将这参片放入他口中含住,能够醒神。”
看着之前一顿操作,女兽人半信半疑地将那参片接了过去。
别说这法子还真灵验,过了没多久那老者便缓缓睁开了眼,那女兽人喜极而泣。
“父亲,你醒了。”
大伙儿见那老鹿清醒,不由都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老鹿被这么多人围着,显然还有些茫然,随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愤懑。
“我原是上山采药的,谁知竟遇到几个人类,是他们将我那一双鹿角给砍了去,险些回不来了!”
人群中一阵嘈杂,时不时有几抹凌厉的目光扫过白清萤,她登时如芒在背。
此时的白宁仿佛是揪住了命门,不由讥笑出声。
“瞧瞧,瞧瞧,人类到底都是这般血腥恶毒的东西。谁知道那些割老鹿角的人跟你有没有关系呢?”
“又何必在此处惺惺作态!”
老鹿的遭遇以及白宁这适时的挑拨,无疑是火上浇了油,登时点着众人的怒意。
正当白清萤心中苦闷之际,却听到人群之中一阵骚动,不知是谁骂骂咧咧了一声。
“狗杂碎,老子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人,搁这演这么一出快恶心死老子了。”
一个身形彪悍的兽人拱开人群,他脸上满是骇人的刀疤,眼中升腾着杀意,周身的气场就犹如阎罗那般,就这么直直冲着白清萤去。
“看老子不撕碎她!”
那兽人看起来像是犀牛一类,本就体型庞大,加上力气强悍,着实气势逼人。
墨萧见状不禁拦在白清萤面前,大声呵斥道。
“她当着统领的面治好了月姨,绝非你们所想的那般不堪!”
可那兽人却压根听不进去,反而举起了巨大的前手狠狠地朝墨萧劈去。
“那老子连带你也一起收拾了!”
正此时,人群外却骤然响起一阵浑厚之声。
“谁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