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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然而,就在我看到衣柜里景象的瞬间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一章

我未婚夫在房间里翻找西服。

「小婉,你有没有看见我那套西装?明天领证就要穿了,突然找不到了,好像失踪了一样。」

我边叠衣服边答道:「没有啊,你的房间我很少进去,你是知道的,难不成是我收衣服的时候收错了吗?我也一起找找吧。」

我念叨着,打开了衣柜。

然而,就在我看到衣柜里景象的瞬间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黑色的西装,胸口戴着白色纸花,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之前燃烧后的味道。

我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我那去世了的丈夫和我结婚时穿的西装!

1

七年了,宋沐阳已经去世七年了,我为他守了将近七年的寡。

我也是今年才决定和半年前认识的男人董长安组建新家庭的,明天就要去领证了,为什么这套西装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我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腿也在不停的颤抖着,踉跄了几步终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七年前宋沐阳跳楼自杀后,我婆婆赵玉芹就把所有事情全部推到了我身上,还当众把宋沐阳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个精光,连个念想都没给我留。

烧掉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董长安听到动静,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见我跌坐在地上脸盲将我扶起。

「怎么回事?」

我呆愣愣的盯着那套西装,心中的恐惧促使我忍不住去联想。

董长安连晃了我好多下我才回过神来。

我伸手指着那套西装,依旧什么都没说。

而董长安则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将我揽在怀中,轻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怕,说不定是有人在恶作剧。」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赵玉芹前些天还大骂了我一顿。

说不定是她不想让我好过,所以故意搞出了这件事吓唬我,毕竟那套西装之前也是赵玉芹去订制的,她应当是最有理由也最能干的出来这事的人。

心中这样想着,倒是起了不少安抚作用,虽然还有些不安,但起码比之前好多了。

只不过今晚我是不敢一个人睡了。

再三考虑之下,我把董长安留在了我房间,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我们俩第一次睡在同一房间。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了良久也没睡着,天一亮我就给赵玉芹打去了视频。

视频电话很快被接起,屏幕上还没出现赵玉芹的脸便传出了她刺耳的叫骂声。

「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你这个贱人逼死了我儿子,还打算连我也逼死吗!」

我死死的盯着屏幕:「你别胡说。」

赵玉芹那张生出了不少皱纹的脸,此刻因为极力在表现她的愤怒和厌恶,显得十分狰狞。

「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你逼死我儿子还要跟别的男人再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吧!我可怜的沐阳啊!你怎么不把这个毒妇带走啊!」

骂完这一通,还没等我说话赵玉芹便挂断了电话。

而我没有再打过去,刚才透过视频我已经看到赵玉芹是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距离黛城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一定不是她搞的鬼。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是没办法再和董长安去民政局领证了,我将宋沐阳的那套西装装进包里,准备去看看他。

我一直坚信宋沐阳是善良的,即便他抑郁症晚期,他偷偷伤害自己也从未伤害过我半分,直到最后以那样一种方式了解生命。

2

黛山公墓墓园中,我将一束纯白的郁金香放在他墓前,照片上男人依然在笑,只是再没了温度。

我将他的照片擦拭干净后,将那套西装拿了出来。

我刚掏出打火机准备将那套衣服烧了,伛偻着身子的守墓人走了过来,看见我他停下脚步。

「姑娘,人已经去了,未亡人还是要节哀啊!」

我感觉脸上痒痒的,用手一摸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湿润了。

我抹掉眼泪,抽了抽鼻子:「他生前待我很好,我还是想来看看他。」

西装的事我没有说,这样诡异的事任谁听了都是会害怕的。

守墓人叹了口气:「你还是要保重自己,我虽是近几年才来这里当守墓人,但这衣服款式一看就很老,现在都买不到了,你丈夫想必去世很多年了吧,你还能想着,已经很有心了。」

他无心的话却点醒了我,这衣服就是线索。

离开墓园后,我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我和宋沐阳结婚时订制衣服的铺子,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让我找到了。

我向老板询问了这件衣服,老板思索了一会儿,眼眸一亮:

「我想起来了,这衣服是我老婆做的,十天前有个年轻人半夜来加急做这件衣服,当时铺子都关门了,而且衣服款式又老,我当时就想给推了,但那年轻人说只要给做钱不是问题,所以……」

说到这里,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没再继续说下去。

而我则面色越发沉重。

十天前的晚上,正是我同意和董长安领证的日子。

「老板,我可否看看当天晚上的监控?」

见老板有些迟疑,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我是个独居女人,前些天突然有人给我送来了这套西装,我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这样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也让人很害怕,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想看看到底是谁送来的,如果是我的亲人也就算了,如果是陌生人,我还是得报警才好。」

老板一听,连忙答应:「那是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这个社会疯子那么多,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必须报警。」

「谢谢老板了。」

老板笨拙的操作着电脑,将店里的监控调出来,翻了很久才翻到。

可惜监控监控并不清晰,并且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但当老板将画面定格在那人的侧脸上时,我却顿时如遭雷击。

那人,赫然是宋沐阳!

3

一模一样的侧脸,包括走路姿势都完全相同!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身上的衣服和额头的发丝早已被冷汗浸湿。

董长安见我面色苍白,有些担忧的摸了摸我的额头: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吹了风着凉了?」

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我们分手吧。」

董长安面色一凛:「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要分手?」

我全身不停的颤抖着:「宋沐阳回来了,我再婚让他不高兴了,他这是在提醒我!」

董长安按住我的肩膀,强迫我与他对视:「小婉你听我说,这肯定是个误会,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却猛地挣脱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喊着:「不,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在生我的气,他在怪我!」

「小婉,你清醒一点。」

「他回来了,是他……」

我不停的念叨着,仿佛根本听不见董长安的声音。

他终是看不得我这样下去,猛地抬手,一耳光打在我脸上。

疼痛使我冷静下来,只是身体扔不受控制的发抖。

董长安抱住我安抚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就离开这个城市,带着爸妈他们去南方生活,俗话说精怪不过山海关,鬼混肯定也是不行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太累了,等我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董长安不在我身边,我干脆下床找他,我将各个房间找了个遍,最后竟然在被我封起来的阳台找到了他。

窗户开着,他站在那里,衣服被风吹的鼓起,像个摇摇欲坠的风筝。

像极了宋沐阳生前无数次站在窗前的样子。

听到她的声音,他弯唇一笑:「阿婉,这里好高啊。」

这是宋沐阳死的前一天和我说的话,而且也只有宋沐阳称呼我阿婉。

一时间我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到底是董长安,还是宋沐阳……

恐惧瞬间将我包裹起来,我眼前一黑瞬间昏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时便嗅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我的手上扎着针头,冰凉的药水顺着我的血管在身体里蔓延。

董长安正坐在我旁边。

见我醒来,他十分担忧的问询:「怎么忽然昏倒了?可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将我所看到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回忆使得那些恐怖的画面再度在脑海中浮现,我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董长安的面色也有些发白,双唇抿成一条扉白的直线,双眸中亦流露出遮掩不去的惊惧。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去阳台了,像是着迷了一样。」

说着,他紧紧抱住我:「小婉,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既然他不放过我们,那我们就走,你现在就联系爸妈他们,我们收拾妥当立即启程去南方。」

之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我是真的心动了。

只是一想到父母年迈,之前去外地旅游都会水土不服,我便不忍心他们如此年纪还要背井离乡,远离故土。

「我再想想吧。」

董长安握住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说着,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水壶去走廊接热水。

而我则摩挲着手机,心中一片犹豫。

但就在我准备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她的电话却先进来了。

「小婉,你爸他昨晚突然脑梗偏瘫了,好在邻居帮忙今早送他去了医院,但你也知道脑梗不是小病,我东拼西凑,又临时借了一些,但也还差八万块钱,你手头方便吗?能不能先周转一些……」

4

听到母亲满满的忧愁,说出的话更是十分卑微,我的心中一阵心疼。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能不能?能,当然能,我这个做子女,父亲生了病我出钱给他看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母亲叹了一口气:「爸妈都知道你过的也很不容易,但你爸这次突然生了这么重的病,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来解决,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现钱,这样吧妈,你先把之前我继承宋沐阳的房子其中一套卖了吧,卖的钱全部都给爸治病。」

可听到这话我母亲却沉默了。

「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担忧的开口。

「是这样的,小婉,这个办法我也想过,我也找人问过了,你当初继承房子时,签署的文件是没有问题,但文件后面的附件写明了你对房子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所以可能这笔钱可能还是需要你想想办法……」

听母亲这样说,我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房子卖不掉,我的存款有限,带着父母去南方该怎么活?

我虽嘴上答应着母亲会想办法,但实则心里十分绝望。

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被逼到了绝路。

之前宋沐阳经商的本钱都是我父母出的,后来他也的确赚了一些钱,但他死后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拿走了三百万遗产还算计着房子,宋沐阳还不许我再婚。

如今父亲生了这么重的病,我这个女儿即便拿不出这么多医药费,但也理应陪伴在父亲身边,起码应该去看看他。

可刚才电话中母亲说了那么多,我都不敢说一句去看看父亲。

并非我不孝,而是我不敢。

我怕把诡异的事带给我的父母,怕宋沐阳就此找上我爸妈。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熄灭了……

崩溃之下,我在床头的病历单上给董长安留下了几个字:

「以后别再联系了。」

随后,我将手机关了机,一个人跑回家中。

尘封已久的书房内,四处都落了灰,只有那张摆放了宋沐阳遗像的桌子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照片中男人灰白的脸还在对着我笑,可我总觉得那笑容带着深长的意味,好像在对我说:

阿婉,跟我走吧。

我死死控制的情绪此刻彻底决堤,我像疯了一般将桌上的东西挥到地上。

遗像落在地上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相框被摔得粉碎,我却似乎仍觉未发泄完,捡起那照片便撕的粉碎。

一边撕还一边喊道:「宋沐阳!你带我走吧!你把我带走吧!」

窗外乌云蔽日,须臾之间,狂风大作,只听得树梢间呼呼的风响。

一阵风卷着那堆被我撕碎的照片盘旋。

我惊恐的瞪大双眼,心中一阵胆战心惊。

就在我以为自己又要看到什么可怕的画面时,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窗户未关。

我身上冷汗涔涔,整个人如同被水洗出来一般,终是脱了力跌倒在地上。

不知是惊还是怕,我的情绪失控的厉害,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我默默的抹着眼泪,却在回头的刹那看见供奉遗像的桌子底下竟然有个夹层,里面似乎还塞着一个一个的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