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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出房间，任由身后的嘲笑声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

在苏北陌眼里，我温灿是什么？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罢了。

回到公寓，我开始收拾东西。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却像个蜗牛一样，背负着这段感情的重壳，寸步难行。

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书籍，还有那些被他随意丢弃的，我的尊严……

一个泛黄的日记本从箱底掉落，我弯腰拾起，那是我们高中时共同写下的青春日记。

“苏北陌，我喜欢你，你呢？”

娟秀的字迹，带着少女的青涩，我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满脸羞红的自己。

高中时，我们青涩而甜蜜，约定每天交换日记，记录彼此的生活点滴。

我翻开泛黄的纸页，苏北陌的字迹还是那样张扬，像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日记本的下一页，是苏北陌龙飞凤舞的字迹：

“小傻瓜，我也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

合上日记本，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我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又是这样，每次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我的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疼痛。

第一次怀孕，是大学毕业那年。

我满心欢喜地告诉苏北陌这个消息，以为他会欣喜若狂，至少，也会有一丝感动。

可是，他只是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温灿，你真让我恶心。”

后来，我偷偷去医院做了手术，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任由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体里肆虐，眼泪却流不出来。

第二次怀孕，是在两年前。

那一次，苏北陌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把我踹倒在地，我眼睁睁地看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裙子。

“反正都要打掉的，早点打掉，省事。”

苏北陌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落下了病根，医生说，我以后都很难再怀孕了。

那一次，孩子没了，我的子宫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医生说，我以后都很难再怀孕了。

我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鲜红的血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瓷砖，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苏北陌。

“苏北陌，我要结婚了，我们分开吧。”

发送成功后，我将手机扔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苏北陌很快回了消息。

“温灿，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如刀绞。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不肯相信我，哪怕只有一次。

信息接踵而至：“温灿，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别再用这种无聊的招数来引起我的注意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早就没有信任了。”

苏北陌的文字都充满了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