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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决定辞职,是在下午。
到项目尾期,都忙得不可开交,办公室只有一个闲人,同事玲姐让魏晴做了个报表。
十几分钟后,许鞍发来消息质问。
“你让魏晴去送的表?”
我看了一眼,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刚刚几个同事都有提醒她,表做好后要先给我们过目再进行报送。
我冷着脸回复:“许总可以提前告诉我们,她来是坐着等拿钱的,我们保证不给她安排一点活。”
许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十分钟后来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魏晴站在他身旁小声的抽噎着,委屈地说:“是我太笨了,不懂这些,不怪萍姐的。”
许鞍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漫不经心地抬头撇我一眼:“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什么?”
“这个表应该怎么做,有错误为什么不指出来?”
我垂着眸,表情困惑:“许总,什么时候您连一个小小的报表都要操心了。”
他皱着眉:“教一下的事,能费多少时间。”
我笑了。
许氏公司管理严格,每个人身上的工作都很繁重。当时刚进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刚接手第一个项目,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去做功课。
许鞍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慢慢就会了。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他。
“教什么?慢慢不就自己学会了,别人哪有功夫教她?”
许鞍烦躁地摔了手上的笔:“方萍,你要是不能干就滚蛋。”
静默了很久。
我嗤了一声。
大学刚毕业,我便进入许氏实习。
我拼了命地工作,赶业绩,想要在这里留下。
一个月后,我胃病犯了。
许鞍心疼又不理解:“只要我一句话,许氏永远有你一席之地,你这么拼把身体累坏了得不偿失。”
我没当回事。
他总把事情想得很轻易。
又或者说,他所在的位置让他习惯了用轻易的方式解决。
特权对普通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我承担不起收回去的代价。
他能一句话让我留下,也能一句话让我走。
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当这一天来临,我还是觉得心里一块地方深深地陷了下去。
许鞍明知道,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眼泪不可自抑地滑落脸颊。
许鞍忽然慌了,下意识地喊:“萍萍……”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心脏密密麻麻地泛起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