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被他压在墙角,他的手贴着我的额头。
此时,他才发现我额角上贴着的纱布。
“拍戏受伤了?妍妍,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去医院。
顾修昀换了新车。
“我送你的那台车呢?”我问他。
他目视前方,面不改色:“我现在是影帝,这种车才配的上我的档次。旧车太不体面了。”
我沉默片刻,第一次没有再与他争辩。
在他眼中,不体面的不只是旧车,还有我这个死皮赖脸的旧人。
顾修昀的手机亮了,他看了一眼,没回。
汽车开上大路,车载音响自动打开,里面传出周恬恬的声音。
“顾老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恬恬会陪伴你每一次旅途!”
顾修昀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伸手要关音响。
“前两天是恬恬生日,我送她回家。这应该是恬恬当时偷偷录的恶作剧。你作为前辈,别跟小孩子计较。”
今晚,他对我第一个笑容,是为了掩饰他和周恬恬的私情。
我淡淡一笑,挡住他的动作:“无所谓,她声音挺好听的,男人都喜欢对吧?”
快到医院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跳出许多条私信。
“神经病,十八线短剧演员也敢碰瓷我们影帝。”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和恬恬能比吗?”
网上闹得越来越大,我不禁攥紧了手机,心头更沉。
抬头一看,车停在医院门口。
周恬恬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我还没开门,身边的顾修昀眼中却闪过一丝焦急,车门一甩下了车。
“恬恬,你怎么来了?是哪里病了吗?”他不自觉地与周恬恬十指相扣。
周恬恬甜蜜地挽上他的手臂,向我投来挑衅的眼神。
“我是听说嫂子受伤了,特地来探望的。”
我坐在车里,冷眼看着顾修昀迅速反应过来,带我去看伤。
从诊室出来,周恬恬就慌张地说记者围住了医院大门。
她自然地指使顾修昀去开车。
顾修昀走后,她便将我抛弃,任由我捂着伤口在医院苦等。
他们两人从后门顺利离开。
我以为,顾修昀总是这样。
他淡泊名利,嫌弃所有追逐名利的俗人。
他嫌弃我演不入流的炸裂短剧不体面,嫌弃我为了金钱放弃对艺术的追求。
为保住他的体面,我选择隐婚,选择谅解他粗心忘记我的生日,谅解他一次次缺席我的杀青仪式。
可他对周恬恬是不同的。
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出现。他记得她的生日,关心她有没有生病,从不缺席周恬恬的每一场戏。
我从后门独自打车回家。
顾修昀要的体面,我会给他,只是他真的受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