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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成皱着眉瞥了一眼说话的人,我朝他也举了举酒瓶,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胸腔里的积郁随着咽下的酒一点一点离开了我。
秦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后来干脆冲上来一把拽下了我的酒瓶:“行了,我就知道你是随便编个名字气我的。我们回家。”
他揽着我的腰,又换上了宠溺的眼神,嘴角却满是得意。
他想要带我走。
我不知道他跟秋棠发生了什么,还是纯粹无聊想拿我消遣,这都无所谓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望向这个男人,跟乔岩真像。
我捂住胸口,可是那里却没了心动的感觉。
我笑出了声,再次举起酒瓶:“敬秦成!敬践踏我感情的秦成,敬拿我当替身的秦成!敬替身!”
我举起酒瓶,终于一饮而尽。
扔开酒瓶,破碎的声音响彻包厢,我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心里反而无比清明和畅快,仿佛我从未有人从我生命中离开,
不,是仿佛从未有人走进。
秦成急迫地从后面追上来,将我腾空抱起,任由我挣扎仍旧不肯松手:“你醉了,筱筱,我带你回家。”
我又伸出手,摸他的额头,那里平整得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即便他长得那么像他。
我忽然伸手去扯他的领口,他愣了一下,低声哄着我,想要躲开:“筱筱乖,我们回家再说,这里人太多了。”
周围的朋友起哄声不断,我仍旧挣扎着拽开了他的领子,看他光滑的锁骨。
他从被娇惯着长大,没受过任何伤。
他不是乔岩,此刻我能清楚地分辨,
再看向他,感觉无比陌生:“秦成,我们结束了,我不需要你了。你们真的很像,可我现在分得很清楚,你不是我的乔岩!”
秦成的眼神从迷惑到暴怒,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我趁着他松手的空当,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再见了,秦成!
他这剂药,药效尽了。
那晚以后,我很久都没梦到过乔岩。
我以为秦成也会彻底从我生活中消失,
我只拿他当作戒断的过渡,而他也无非是利用我调剂他跟秋棠的感情,
说到底我们都一样的无耻,扯平了。
只是他那些朋友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我:“成哥这次真生气了,你说两句软话哄哄他。”
他们甚至告诉我:“那天成哥是真心要跟你回家的,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走以后他不一样了。你低个头,明明那么爱他,在一起好好地不行吗?”
我笑笑,没有理会,后来干脆拉黑了他所有的朋友。
大概又是些拿捏我,试探我的桥段,
他在我眼里跟乔岩已经是分明的两个人,我没兴趣再陪他装深情。
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自从乔岩执行秘密任务开始,我就寝食难安无法专心工作,后来彻底他离开了,我更是恍恍惚惚无法再拿起画笔。
我尝试接一些插图,从小故事开始画起,心情渐渐顺畅,压在心底的窒息感消失,很快吸引了很多优质的客源。
可一忙起来就容易焦虑,一焦虑,乔岩的脸又在我眼前晃荡,我以为剩下的伤会慢慢自愈,即便不行,秦成与我也没了药效,我只能等。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个未完结的小说稿,作者叫李怀远,他让我帮忙画插图。
我翻看小说,越看越恐慌,越看汗毛直立。
那是一场虐恋,男主执行公务之时牺牲,女主打算殉情被救,到后来寻找各种走出这段感情的方法。
她在不同的男人中间穿梭,试图拯救自己沉溺的爱。
手里的小说几乎要拿不住,我颤抖着问电话里的男人:“你认识乔岩?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