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婆婆挽着老公的手臂，亲密无间。
我站在一旁，像个外人。
婚礼被搞砸，所有人却都来指责我。
我舌战群儒：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就都别怪我发疯！”
1
今天是我和顾氏掌权人顾锐锋大婚之日，但我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
婚礼当天全网直播，我边化妆边浏览着论坛。
【清乐没落了，啧啧，现在居然要靠傍上顾家才能起来！】
【还得是当年的贺楠，贺家其他人都是草台班子。】
我妈确实很厉害，比我舅舅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清乐集团就是她当年创业打下来的。
【所以新娘是贺楠的未婚生子？之前都没出现过，怎么一出现就结婚了？】
【怎么脸上还有疤？太丑了吧！？顾家顾锐锋多金又帅气，还洁身自好，给这女人捡便宜了！】
【哈哈，估计就是个豪门联姻的工具吧！贺楠的长女走了，贺剑掌控清乐集团，名正言顺了！】
贺剑的私心昭然若揭，是个路人都看得出来，简直就是明着恶心我。
我冷笑一声，合上手机。
舅舅，你们真当我些年没点长进吗？
清乐代理人的位置坐得太久，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新娘其实五官很好看呢，如果没有这道疤，肯定很美，我尽量帮您遮住吧。”化妆师和我看着镜子。
“谢谢，不用了。”
我轻轻抚摸侧脸上的这道疤，这是我服兵役做任务时被划到的。
“小玥，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不是比新娘还美啊？”婆婆坐在旁边的位置，兰花指勾勾头发，风、骚地问道。
“顾太，您保养的可真好，气质也好，看着比新娘还年轻呢！皮肤白嫩无瑕，红润有光泽，今天除了您，还有谁更美？”
化妆师殷勤地给我婆婆画上腮红。
这话我听得都想笑，这腮红画得跟猴屁、股似的。
她就是故意找我的不痛快，我懒得理她。
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还爱嘲讽我：“败家女，天天玩手机，你嫁过来什么都不干的吗？！一个女人长这么凶，还破相了，难怪锐锋不跟你同房！”
谁稀罕她那洗澡都要妈搓澡的儿子啊！
连我不给他们做饭，她都要向我舅舅告状，还要向顾锐锋吐槽。
顾锐锋很会安慰他妈：“她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就算在我们家受欺负，也会有人在意吗？”
而舅舅他们只会劝我忍住：“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你好好待在顾家，也算你对贺家有贡献了！”
我的化妆师悄声附到我耳边说：“您可别往心里去，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至少得表现得开心点。”
我懒散地应了一声，专注于打字：
“Jason，换好了吗？”
“放心，都搞定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
“大家好！很荣幸能担任今天的婚礼司仪，与大家一起分享这一时刻的喜悦与幸福。”
婆婆瞟了我一眼，牵起了我新婚丈夫的手。
“首先，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今天的美丽的新娘新郎。他们手挽着手……额，并肩向我们走来！”
见我单独一人，司仪急忙改口。
我一个人捧着花走在旁边，婆婆和顾锐锋走在中间，她亲昵地依偎在顾锐锋身上。
“顾家这个儿媳不受待见呐！”
“脸都破相了，还是个父不详的孤儿！要不是她舅舅收养她，谁会喜欢？”
“估计是看上清乐集团根基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母子是夫妻呢！哈哈——”
“嘘——”
“小声点！”
我扫了一眼台下的宾客，不置可否。
坐在前排的贺南衣高昂着脖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本该对着我的直播镜头怼着她拍，弹幕全在夸她像白天鹅一样优雅。
我放下手机，示意其他的摄像师，弹幕里全是谩骂。
【我要看美女！不要看丑八怪！！】
【就是，这婚礼有什么好看的？这女的丑得顾家都不待见！】
【啊，好可惜，感觉她表妹更美……为什么不是她和顾锐锋联姻？】
【楼上，她表妹叫贺南衣，贺剑的宝贝女儿，是光华的高材生，以后估计会是清乐真正的接班人。】
【新娘叫贺清风，学历……emmm不知道，可能高中读完就不读了吧！】
【啊这，顾家真是饿了。】
贺南衣很是得意，对着我挑了挑眉：“真可怜！”
我哼笑一声，移开和她对视的眼神。
“现在，让我们听听新娘和新郎的爱情故事，一起来看看他们美好的回忆——！”
大屏幕亮起，响起熟悉的声音。
『嗯嗯～』
画面里白花花的两具身体缠绕亲吻，镜头首先拍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今天的新郎顾锐锋。
众宾客鸦雀无声，一个个眼睛紧盯着大屏幕。
我看着那俩人脸色一变，顾锐锋“唰”地甩开了婆婆的手：“快来人！”
“锐锋，不是叫你注意点吗？！”婆婆满面怒容，两手晃荡，还想抓住他。
“别碰我！”顾锐锋又躲开。
司仪举着话筒，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冷汗直流。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大屏幕上。
2
“这、这都不是真的！这个视频是假的！”顾太冷汗直流。
她手指着我：“肯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搞的鬼！她蛇蝎心肠！长得就很瘆人！这视频是P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赶紧换掉！”
顾锐锋面色难看，朝她吼了两句：“闭嘴！”
工作人员讪笑着跑过来。
“额，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入侵了防火墙……顾总，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屏幕画面转到他们事后互穿衣服，两人鬼迷日眼的表情为我的表演更增添几分色彩。
“肯定是你！”顾锐锋两眼喷火，紧抿着嘴唇，“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录像！”
哈！
我做作地捂住嘴：“所以这都是真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看他一眼：
“怎么，你要家暴我？”
他恶狠狠地甩开我的手。
宾客们一片哗然，我瞟了一眼直播，直播间人数飙升：
【我靠！太恶心了！】
【炸裂！！】
【就算这女的长得不好看，也不至于这么恶心人吧！】
【吐了，呕！自己做的事还要怪人家！】
【不过，这女人也好心机。】
【还好嫁过去的不是她表妹！舍不得仙女插在牛粪上！】
【贺家让贺清风嫁过去不会就是想坑她吧……】
【楼上，可不敢乱说啊！】
【真相了。豪门太复杂！】
表妹旁边的舅妈站起来：“闭嘴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怎么，都想欺负我？”
舅舅忍不住开口：“还不给我闭嘴！”
他这一声大吼，整个席间都安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又喷出来：“谁大声谁就赢了吗？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为什么突然间就大吼大叫！”
顾太啐了我一口：“真是个肤浅的女人！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非婚生子。”
“你这么封建，怎么儿子都管不好，也不知道丢脸！”
顾太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南衣站起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又没说错，你给大家认个错就行了！”
“我认错？我错什么了？你要是不爱听就闭上你的耳朵！”
我摔下了捧花和话筒，走到那俩人面前。
“啪！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这两人各一巴掌。
“你怎么打人呢！”顾太冲上来就要扯我头发。
“你别给脸不要脸！”顾锐锋想给我一巴掌。
但是冲劲太猛，我灵活地一个闪身，两人撞倒在一起。
“诶哟！”顾太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
“哗啦——”
前排的气球和花束全部倒塌，彩条和亮晶晶的粉黏在他们身上，狼狈不堪。
一片寂静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声憋笑。
“噗！”
我望过去，竟是个俊俏的男人在咧嘴大笑，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看到我，还朝我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席间笑声此起彼伏，但是碍于顾家情面，大家都不敢笑得太大声。
我奶奶杵着拐杖站起来：“对婆家这样，不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要不是你舅让我来，我都不想来！来了尽丢脸！”
“就是说呀，我只是打我自己的脸，又没有打你的脸，关你什么事？爱男婆！”
老太婆扶着胸口，喘不来气，倒在一旁闭着眼不愿面对现实的爷爷身上。
我蹲下身，顾太一把拉住我的领口。
“不想继续出糗的话，我劝你别动手，”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
“还有，警告你一句，想拿我的股份，可没这么容易。”
她被我的眼神吓到，愣怔地松开手。
我弹弹衣领上的灰尘，Jason还在车上等我。
路上，Jason边开车边说：“我找到了16年前关于顾家家主顾弘盛和贺剑的股权转让合同，签署日期正好在你母亲死后两日。”
“我就知道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那时起，顾家成为了清乐的股东之一。但是后来——”
“后来顾弘盛死于一场大火，我知道，我在贺剑的办公桌上看到过火灾照片。”我喃喃道。
“那时候顾太夫妻俩正闹离婚，顾弘盛死后几天，贺剑以个人名义，给顾太的情夫打了一笔款，价值八百万。然后顾太就成了顾氏的实际掌权人，直到顾锐锋掌权。”
“那就跟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了，现在就差证据了。”
Jason眉毛微挑：“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他递给我一支录音笔。
我听了一会儿，笑着跟他说：
“走吧，去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