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思思轻声回应了一声。
这样轻描淡写的李铭,让她有些不习惯,按照李铭的性格,他可是死活都会陪着自己出院的,并且打不走骂不走。
“那就这样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周思思自然不会不同意的。
李铭转身,落泪。
回去之后,他打开手机,编辑了信息内容。
“苏瑶,我有一事相求,我们可不可以见一面呢?”
点击“发送”之后,李铭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也好想……每天都能见到像今天一样灿烂的阳光啊!
只可惜,很快就见不到了。
不过还好,如今他唯一的牵挂就是他的家人,但是有苏瑶在,他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有定向的日子一向来的飞快,很快便到了手术的前一天。
那天,李铭给周思思发了信息。
“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胃药和解酒茶都放在了床头柜里。”
“以后我就离开这座城市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阳台上的衣服你记得收一下,”
“还有……”
李铭给周思思发了满屏的信息,不一会,对方回复了一句:“你在交代遗言?”
李铭心里“咯噔”一声,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晶莹的泪水。
晚上,李铭把几张信封交给了医生,里面都是他搜集来的证据。
至少,要让思思知道,她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的真面目。
手术当天,李铭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打了麻醉药的他昏昏欲睡之时听到了门外强烈的撞击声。
“医生,放他出来!”
“砰砰砰。”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偿命……”
“……”
难道她知道了吗?李铭轻轻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扯了扯主刀医生的衣角,笑着打手势。
“开始吧。”
…………
手术一直进行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红灯才熄灭。
……
半个月后。
周思思在医院的落地窗旁发呆,轻轻用手碰了碰心口。
旁边的助理道:“周小姐,医生说您刚做完换心手术,得经常休息。”
“嗯。”周思思轻轻回应,眼睛却不自觉在周围扫过一圈。
“周小姐,您这是在找什么?”
“没什么,陪我出去走走吧。”
从她手术醒来,就没看到李铭的身影。
那个男人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是……
没了那跟屁虫一样的男人在身边,她居然有些不习惯。
鬼使神差的,她拿出手机打给李铭,可时间一分一秒拉长,竟然没有一丁点回应。
已经八点了,还没醒?
周思思换上鞋子,出了住院部,她刚进电梯,旁边的电梯就开了,有人推着担架床带着过世的人出来。
周思思扫了一眼,见那人身上盖着白布,露在白布外面的是一只男人的手。
她的心猛的缩了一下,想要去看看这逝世之人的家属是谁。
而正迈出一步,电梯门快要关了。
周思思有些茫然,耳边忽然想起李铭曾说过的话。
“我很快就死了……”
周思思的手紧紧握成个拳头。
她怕是疯了吗,怎么可能有一瞬间把这男人想成李铭?
真是疯了!
李铭的左手常年带着婚戒,一次都不曾摘下来过,那只没有戒指的手怎么可能是李铭的?
周思思来到医院看了生了病的杨宇,见他没什么大碍,便在病床上守了一会就出去了。
又给李铭打了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周思思起身,吩咐助理:“去李家,你就不用跟着了。”
“周小姐,可是您的身体……”
“无事。”周思思低头,发觉自己还穿着病人服。
只好先回家换身衣服。
李家大门紧闭,无人。
李铭,难不成离婚了,你我之间就老死不相往回来了?
周思思坐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两个小时后,等来了李铭的妈妈。
赵可卿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眼眶通红。
“我儿子是真的可怜啊,死了都没有一个完整的身体,唉……”赵可卿瞥见了站在她家门口的女人,直接无视。
“早知道我就多生几个了,唉……”
“你说谁死了?”
赵可卿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看向女人。
“李铭死了。”赵可卿欣然:“不过你们离婚也好啊,我这个做妈妈的还能捞一笔钱。”
赵可卿慢慢走近周思思,云淡风轻道:“谢谢你啊,没让我们家李铭净身出户。”
“我问你谁死了!”
赵可卿:“李铭。”
“呵。”周思思冷笑:“你们母子两个是在和我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吗?想博取我的同情然后回到我身边?”
“做梦!”
周思思看着赵可卿怀里抱着的骨灰盒,觉得这戏做的未免也太真了。
“开门。”周思思皱眉,扬了扬下颚示意赵可卿把门打开。
赵可卿道:“周小姐这是摆明了不信了?”
赵可卿拗不过周思思,便将家里的门打开了。
周思思细腿一迈,阔步进了李家。
她直接去了李铭的房间,想直接推门而入。
但不知怎么的,心重重的向下坠了一下,她收手,改成敲门。
“李铭,出来。”
回应她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周思思薄唇抿紧:“快出来!”
李铭有什么资格生气,明明当初是他背叛自己在先!
周思思的手克制不住的发抖。
赵可卿抱着肩膀看了一会,叹了口气,直接将门打开。
房间里,空荡的仿佛没人住过。
“他好久没回家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是他得了绝症,还签了捐赠心脏的协议,就是不知道捐给谁。”
“你别说谎话了!”周思思握紧双拳。
她做完心脏移植手术没多久,赵可卿就说李铭捐赠了心脏?
可笑之极!
李铭怎么可能会捐赠心脏给她,他这么薄情的男人!
看赵可卿是不会说实话了,周思思大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私家侦探打电话:“给我查找李铭的行踪。”
李铭,你凭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明明是你当初薄情寡义,你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半晌,助理打来了电话。
“周小姐,苏瑶是李先生最后见的人。”
